說完,他不由分說,直接推開試間的門走了進去,門沒有關嚴,留下了一道隙。
樊亦瑤站在原地,腳步像是被釘住,過那道門,能模糊地看到裡面的形。
“怎麼是你來了?”項小芙略帶驚訝的聲音傳來。
“亦瑤傷口沒完全好,我幫你。”江赫厲的聲音低沉。
“好吧……”項小芙似乎有些無奈,又帶著點縱容,“反正你也是我帶大的,只是讓你看到我這麼難看的材,怪不好意思的。”
“怎麼會?”江赫厲立刻反駁,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芙姐的材……是我見過最好的。”
項小芙輕笑了一聲,帶著點戲謔:“比亦瑤還好嗎?”
門外,樊亦瑤的心臟猛地一。
過門,看到江赫厲的耳以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靠近了一步,幾乎要上項小芙的後背,聲音得極低,帶著一種忍的、沙啞的:“……怎麼能跟你比?”
那一刻,樊亦瑤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的都涼了。
再也看不下去,踉蹌著退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一個小時後,宴會正式開始,香鬢影,觥籌錯。
項小芙作為主角,周旋于賓客之間,笑容溫婉得。
親自切了巨大的生日蛋糕,一一分給來賓。
當端著盛有芒果慕斯蛋糕的碟子,走向江赫厲時,樊亦瑤幾乎是下意識地口而出:“他不能吃這個,他對芒果過敏。”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項小芙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江赫厲,笑容帶著歉意:“你看我,都把這事忘了。還是亦瑤細心,記得清楚。”
樊亦瑤心中苦。
這不是細心,這只是過去一千多個日夜裡,因為深,所以將他的一切喜好忌都刻進了骨子裡。
可此刻,寧願自己從未記得。
江赫厲的目在樊亦瑤臉上停留了一瞬,復雜難辨,隨即,他竟直接手,接過了項小芙手中的那碟蛋糕,在樊亦瑤驚愕的目中,舀了一勺,送進了裡。
“赫厲!”項小芙驚呼,想去阻止,“你不是過敏嗎?快吐出來!”
Advertisement
江赫厲卻咽了下去,看著項小芙,眼神專注,甚至帶著一執拗的瘋狂:“沒關係,等會兒吃片過敏藥就好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只要是你給的,哪怕是毒藥,我也會吃。”
第7章
項小芙怔住了,看著江赫厲眼中毫不掩飾的深和決絕,最終只是無奈又帶著一寵溺地笑了笑,手輕輕了他的頭髮:“傻崽崽。”
而江赫厲,那個在外人面前桀驁不馴、說一不二的江家太子爺,此刻竟像只被馴服的大型犬,微微低下頭,無比溫順地任由項小芙,耳的紅暈尚未完全消退。
樊亦瑤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凌遲。
他曾經說過最討厭別人他的頭,覺得那是挑釁和不尊重。
原來,不是討厭被,只是討厭被不的人。
接下來的時間,樊亦瑤清晰地到江赫厲的目一直追隨著項小芙。
當看到項小芙與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士相談甚歡,甚至對方俯在耳邊低語時,江赫厲周的氣瞬間低得駭人。
他猛地灌下一杯烈酒,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下一秒,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玻璃杯竟被他生生碎了!猩紅的酒混合著鮮,從他指間滴落。
他卻彷彿覺不到疼痛,豁然起,看也沒看旁的樊亦瑤一眼,帶著一戾氣,徑直離開了宴會廳。
樊亦瑤也不想再待下去,起去了洗手間。
在返回的走廊上,遇到了靠在牆邊、明顯喝醉了的江赫厲。
他眼神迷離,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樊亦瑤想裝作沒看見,低頭快步經過。
然而,就在與他肩而過的瞬間,江赫厲σσψ卻猛地出手,一把將抱在懷裡!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的頸窩,帶著濃重的酒氣。
“芙姐……”他聲音沙啞模糊,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認錯了人,“別對他那樣笑……我會瘋的……”
樊亦瑤猛地僵住,心臟像是被瞬間撕裂。
“十年了……”他把箍得更,像是要將進骨裡,聲音裡帶著抑到極致的痛苦和委屈,“我他媽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你在不同的男人面前周旋……每次你靠近我,跟我說話……我得發疼……卻只能規規矩矩地你一聲‘芙姐’……”
Advertisement
“剛才……我真想殺了他……然後把你鎖起來……鎖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卻又脆弱得讓人心驚,“你再等等我……好不好?很快……我就可以對你表白了……到時候我們就永遠的在一起……好不好?”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樊亦瑤的心臟,然後殘忍地翻攪。
原來他心深,藏著這樣洶湧而見不得的。
原來他所有的反常、所有的失控,都只為了項小芙。
那樊亦瑤,又算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