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憨天真被沉靜淡然取代,眸底深是歷經滄桑後的通。
依舊是父皇母後的掌上明珠,但不再只是依附于人的菟花。
將現代學到的些許知識,巧妙融生活。
比如建議宮推廣用熱水洗手、食分開存放以減疫病;將簡單的復式記賬法改良後獻給戶部,提高了效率。
只推說是在“昏睡三年中于夢中所得”,皇帝龍心大悅,贊因禍得福,得了“天啟”。
這日,書房氣氛凝重。漕運連日堵塞,南方貢米無法北運,京都米價飛漲,民怨漸起。皇帝與幾位重臣一籌莫展。
樊亦瑤前來請安,靜立一旁。
聽罷緣由,沉片刻,開口道:“父皇,兒臣近日翻閱……夢中雜記,似有一法或可一試。”
提出借鑑現代分段運輸和中轉倉儲的思路,建議在漕運關鍵節點設立倉,大船換小船,逐段接力,並嚴查沿途盤剝。
話音落下,書房一片寂靜。
幾位老臣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發出!
此計雖聞所未聞,但細想之下,竟直指漕運弊病核心,可行極高!
“妙啊!公主此計大妙!”丞相率先擊掌讚歎。
就在這時,一個清越沉穩的男聲從屏風後響起:“陛下,公主殿下此策,高瞻遠矚,切中要害,令外臣歎服。”
眾人去,只見一位著玄錦袍、姿拔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出。
他面容俊朗,眉宇間自帶一尊貴氣度,正是來訪的北凜國太子——尉遲淵。
第16章
皇帝笑道:“太子何時來的?快請坐。這是小亦瑤,讓太子見笑了。”
尉遲淵目落在樊亦瑤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探究:“外臣早已聽聞朝公主醒來後慧心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此前已多次聽聞這位公主解決宮中難題,心生好奇,如今親見,沉靜的氣質和驚人的見解,讓他心中一。
樊亦瑤微微頷首回禮,並未多言。
不久後,皇帝卻開始為樊亦瑤的婚事心。
他屢屢舉辦宮宴,名為賞花,實為擇婿。
樊亦瑤心如止水,對滿座青年才俊視若無睹,只當是走個過場。
然而,一道目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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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北凜太子尉遲淵。
他並不像其他人那般刻意討好,反而時常在途經的花徑“偶遇”,或在憑欄遠眺時,于不遠吹奏一曲蒼涼悠遠的壎樂。
他談論的不是風花雪月,而是治國方略、邊疆軼事,見解獨到,每每讓樊亦瑤忍不住側耳。
一次,樊亦瑤在花園險些倒,尉遲淵及時手虛扶了一下,隨即禮貌地退開。
宮低聲驚呼:“公主,那是北凜太子殿下!他怎會在此……”
樊亦瑤也覺詫異,以他份,不該如此。
尋了個機會,直接問道:“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尉遲淵看著,目坦誠而灼熱:“指教不敢。孤心儀公主,願以北凜太子妃之位相迎,求兩國秦晉之好。”
樊亦瑤怔住。
和親?
剛離狼窩,對早已心死,豈會再牢籠?
婉拒:“太子厚,亦瑤愧不敢當。亦瑤無心婚嫁,只想侍奉父母膝下。”
尉遲淵並未強求,只道:“無妨,孤可以等。”
然而,事的發展出乎意料。
一次宮宴後,樊亦瑤回到寢宮,忽覺渾燥熱難當,意識模糊——
被下了極烈的藥!
幾乎同時,殿門被推開,尉遲淵步履踉蹌地闖,面紅,眼神迷離,顯然也中了招!
“砰!”殿門被人從外面死死鎖住!
樊亦瑤心中冰涼,瞬間明白這是父皇的“促”之計!
絕地蜷起來,以為尉遲淵會趁虛而。
然而,尉遲淵強撐著最後一理智,看到殿角用于養荷的大缸,猛地將攔腰抱起,放冰冷的缸水中!刺骨的寒意暫時制了藥。
“公主……得罪了……忍一忍……”他聲音沙啞破碎,自己卻退到屏風之後,背對著。
樊亦瑤在冷水中煎熬,聽到屏風後傳來抑的悶哼和利劃破皮的聲音。
待藥稍退,虛弱地走出水缸,繞過屏風,卻被眼前景象震住——
尉遲淵靠坐在牆邊,手臂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鮮淋漓,地上積了一小灘!他臉蒼白,卻還努力對扯出一個安的笑:“別怕…………髒了你的眼……”
“你……為何要這樣?”樊亦瑤聲音抖。
尉遲淵看著,眼神深邃而認真:“因為孤要的,是公主心甘願。而非趁人之危,徒增怨恨。若以卑劣手段得到,與禽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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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這句話,像一道,照進了樊亦瑤冰封的心湖。
想起江赫厲的欺騙與強迫,再看眼前這個寧願自傷也不願的男人,心中百集。
不需要虛無的,但若聯姻能利國利民,眼前這位風霽月、尊重的太子,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至,是平等的易,而非單方面的掠奪。
藥效徹底過去後,殿門被開啟。
皇帝“焦急”地趕來。樊亦瑤看著父皇,又看了看旁因失而虛弱卻依舊直脊背的尉遲淵,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