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冰冷的牢門欄杆，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語無倫次地懺悔：“我查清楚了！項小芙就是個騙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真的是公主！我不知道你會離開……瑤瑤，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回去，回我們的家，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曾經的驕傲和霸道然無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樊亦瑤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毫容。等他哭喊得聲嘶力竭，才淡淡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江赫厲心上：
“江赫厲，你弄錯了。你念念不忘的，並非我，只是不甘心失去一件曾經屬于你的玩罷了。”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你的懺悔，于我而言，毫無意義。在你邊那三年，我傾盡所有，卻不及項小芙一滴虛假的眼淚。如今，我是大順朝公主，即將嫁與北凜太子，他待我以尊重，許我以江山。你于我，已是前塵舊夢，何必執著？”
第19章
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最後說道：“今日一見，塵緣已了。你好自為之，勿再糾纏，徒增笑耳。”
說完，決然轉，裾曳地，沒有毫留，朝著牢房外那片亮走去。
“不！瑤瑤！別走！求你！”江赫厲發瘋似的撞擊著牢門，鐵鏈幾乎要嵌進他的骨頭裡，他朝著消失的方向發出絕的嘶吼，如同傷的厲，“瑤瑤！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σσψ了——！”
回應他的，只有牢門重重關上的悶響，和逐漸遠去的、冰冷的腳步聲。黑暗再次將他吞噬，比之前更加徹骨。
江赫厲被定為“妖言眾、擅闖宮”的重犯，皇帝震怒，意將其死以儆效尤。
尉遲淵得知後，並未立刻求，只是暗中吩咐獄卒不得濫用私刑，他總覺得這個狂徒的眼神深，藏著一種與樊亦瑤相關的、難以言說的執念。
幾日後，宮中為北凜使團舉行送別宴，亦是樊亦瑤出嫁前的最後一次大型宮宴。
竹管弦，觥籌錯，一派祥和。
然而，變故突生！
宴至中途，一隊舞姬中突然暴起數人，袖中寒閃爍，直撲坐在皇帝下首的樊亦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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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
“護駕！保護公主！”殿瞬間大，侍衛們慌忙迎敵，但刺客手矯健，招式狠辣，一時竟攔不住！
眼看一柄淬毒的短劍就要刺中樊亦瑤的心口，電火石之間，一道黑影從側殿廊柱後猛撲出來，用死死護住了樊亦瑤！
“噗嗤！”
利刃的聲音清晰可聞。
是江赫厲！
他不知如何逃了出來，竟一直潛伏在附近！
短劍深深刺了他的後背，鮮瞬間染紅了他破爛的衫。
他悶哼一聲，卻將樊亦瑤護得更，抬頭看向那刺客，眼神兇狠如狼，竟嚇得那刺客作一滯。
就這瞬息之間，尉遲淵已如疾風般掠至，手中酒杯擲出，準地打落了刺客的兵，隨即袖中出一柄劍，劍如練，瞬間將剩餘幾名刺客制住。
場面很快被控制住。
樊亦瑤被江赫厲護在懷裡，能清晰地到他的抖和溫熱的浸華貴的宮裝。
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傷至深的男人，此刻卻為了連命都不要，心中湧起一極其復雜的緒，震驚、茫然，還有一難以言喻的酸楚。
“快傳醫！”尉遲淵冷靜地吩咐，上前輕輕扶開江赫厲，檢視他的傷勢，眉頭微蹙，“傷及肺葉，需立刻救治。”
江赫厲失過多，臉慘白如紙，卻仍固執地看著樊亦瑤，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無力地昏死過去。
樊亦瑤看著他被侍衛小心抬走，指尖微微抖。
當晚，尉遲淵來到樊亦瑤的昭殿。殿燭火搖曳，映照著略顯蒼白的臉。
“今日驚了。”尉遲淵聲音溫和。
樊亦瑤搖了搖頭，沉默片刻，終是開口：“殿下，關于今日那人……我或許，該告訴你一些事。”
斟酌著用詞，將現代的經歷模糊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幻夢，“夢中，我流落異鄉，識得一人，曾以為……是歸宿，卻不過是鏡花水月，盡苦楚。今日那人，便是夢中糾葛。”
第20章
尉遲淵靜靜聽完，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走到面前，深邃的目凝視著，然後緩緩握住微涼的手。
“亦瑤，”他喚的名字，聲音低沉而堅定，“無論那場夢是真是幻，是苦是甜，它都已過去。從今往後，你的現實，由我守護。你的未來，與我共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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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俯，目與平視，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記住，你是樊亦瑤，是大順最耀眼的朝公主，也將是我尉遲淵此生唯一的妻，北凜未來的國後。無人可欺，無人可負。”
這番話，如同暖流，緩緩注樊亦瑤冰封已久的心田。
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睿智、給予全然尊重和承諾的男人，眼中第一次有了真切的容。
江赫厲因救駕有功，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皇帝雖免其死罪，卻不可能放他離去，最終下旨，將其削去所有“妖人”名頭，強留在宮中，充作一名最低等的帶刀侍衛，隸屬于看守宮苑的雜役隊，便于嚴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