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
我艱難開口。
沈修彥卻很不滿意,他拉開我的手,把蟑螂再次遞到我面前。
「大點聲,對著娜娜說!」
「這次娜娜因為你了這麼大的罪,只是讓你道個歉,已經是便宜你了,你不要不識抬舉!」
他手一,蟑螂的須就到了我的睫。
我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拉起被子擋住了我的臉才敢說話。
「沈修彥!你神經病啊!快把你那破蟑螂拿開!」
沈修彥聽到我的話,頓時呼吸一沉。
「不許你侮辱娜娜!」
「娜娜不是什麼破蟑螂!是可雙馬尾小靈!還有一個可的英文名, GAZA!」
我真的,我要崩潰了。
「拒絕蟑螂可化啊!」
沈修彥把蟑螂放在他的肩膀上,騰出手來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床上。
「你還敢頂?」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不喜歡別人質疑我?」
「是不是蘇氏破產的教訓,對你來說太輕了?」
一提到蘇氏,我的腦子頓時清醒了過來。
連忙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他。
「沈修彥我求你了,你有什麼不滿沖我來,不要蘇氏。」
「只要你不讓蘇氏破產,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我學乖了,真的,我保證我以后再也不違抗你的命令了。」
可能是見我有那麼溫順的時刻,沈修彥的表和了下來。
抬手著我的臉頰道:「蘇暖,蘇大小姐,你不是很驕傲的嗎?」
「怎麼也有痛哭流涕,跪地求人的時候?」
我早已淚流滿面,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只一味哀求他。
「我不是什麼蘇家大小姐,在你沈總面前,我們蘇家什麼都不是。」
「只求沈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蘇家,放過蘇氏上上下下幾萬員工。」
沈修彥手指扣住我臉頰,馴狗般地沖我道:「你早這麼乖不就好了?」
然后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停對蘇氏的攻擊,還有訂婚典禮繼續。」
「蘇暖,我說過,我的未婚妻只能是你。」
「我答應過你的事,從來都不會食言。」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甜吧。
但我現在,早就看了沈修彥暗扭曲的心和虛偽的臉,只能強撐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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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蘇氏和我們蘇家。」
沈修彥笑了笑:「看你表現。」
我表現?我表現得還不夠好嗎?
但我敢怒不敢言,只能賠笑。
「我會努力的。」
沈修彥:「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
6.
訂婚那天,現場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雙方親友和各大新聞悉數到場。
卻遲遲不見沈修彥的人影。
我爸媽一直問我:「暖暖,修彥他人呢?」
沈修彥的后媽和同父異母的妹妹也一直在刁難我。
他妹怪氣地說:
「早就說了,你跟我哥談了七年他都不肯娶你,怎麼會突然訂婚,不過是你自己癡心妄想罷了!」
「是啊,要我說,你們蘇家這種破落戶,本配不上我們家修彥,我還是喜歡他那個前任許娜!」
還有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在質疑我。
「這場訂婚典禮,不會是蘇暖一廂愿的吧?誰不知道沈修彥喜歡的人是許娜啊?」
「場面搞這麼大,到時候新郎不來,蘇暖臉可就丟大了!」
「我早就說過,沈修彥是不可能會娶蘇暖的。」
「這次蘇氏集團和沈氏的聯姻至關重要,如果沈修彥不到場的話,可能會影響蘇氏的價……」
面對這些外界的聲音,我強迫自己假裝聽不見。
我一次一次撥打沈修彥的電話,直到手機快沒電的時候,終于在電話那頭聽到了沈修彥的聲音。
「沈修彥,你在哪兒?」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典禮!」
沈修彥語氣焦灼地道:「對不起暖暖,是答應過要給你一個盛大的訂婚典禮的,但是娜娜突然不見了!」
「我找遍了全城每個角落,都找不到娜娜。」
「你讓現場的人再拖延一下好嗎?我找到娜娜就回來找你!」
我覺口一陣氣翻涌,差點吐出一口老。
「沈修彥,這個典禮是你非要舉行的,現在缺席,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麼樣?」
「你是想讓全城的人,都來看我的笑話嗎?」
聽到我這麼說,沈修彥生氣地道:「蘇暖,你怎麼這麼自私?」
「娜娜都不見了,你難道一點同心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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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娜娜對我意義非凡,你非得在這個時候和我鬧嗎?」
我忍不住哭出來:「沈修彥,你清醒一點,那不過是一只蟑螂!」
「你喜歡的,一直是你的前友許娜,不是那只蟑螂啊!」
「你回來吧,我幫你去找許娜,我全你們好嗎?」
說到最后,我都想跪下來求他了。
可沈修彥卻不理會我的崩潰和痛苦。
「蘇暖,你簡直不可理喻!」
「不和你說了,等我找到娜娜再說。」
說罷,直接掛斷了電話,任由我怎麼打都不再接聽。
我從高朋滿座,等到賓客散場,宛若一行尸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我知道誰都不會來,但還是心有不甘。
二十歲到二十七歲,整整七年,那是我生命中最好的時。
卻以這種荒誕的結局收場。
直到酒店的工作人員提醒我,他們要關閉宴客廳了。
我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