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顧家大爺冷心冷面不近人,顧宅更是多年沒有人出。
但我和顧遠山只相識半月,就讓他為我狂花二十萬,還在顧宅暢通無阻。
姐妹們都十分佩服,紛紛詢問我有什麼籍。
我躺在床上,張咬了一口大爺遞來的蘋果,淡定開口:
「很簡單啊,就三句話mdash;mdash;」
「帥哥。」
「車不錯啊。」
「給我撞出去這麼遠。」
1
都說顧家大爺顧遠山分外冷漠、不近人,其冷漠氣質方圓十里路過的狗都能被凍得一哆嗦。
所以當圈子眾人知道我被顧遠山帶進了顧家時,無一不驚訝。
有人猜測我是爬上了顧遠山的金床。
有人懷疑我是應聘了顧遠山的廚娘。
還有人質疑顧遠山黑白通吃,而我恰巧就是得罪他的小嘍啰,被他帶回去嚴刑拷打。
刷到這則帖子的時候我正蹺著腳躺在床上,嘆大家富的想象力。
「所以呢?蘇婉你丫到底怎麼進的顧家??」閨在電話那頭也很疑。
我悠悠嘆了口氣:「你們外界對顧遠山誤解太深了,想進顧家很容易啊,找輛車就行了。」
閨不明白:「車?」
我繼續:「往地上一躺。」
閨哽住:「躺??」
我閉眼:「收記得要快啊,不然可能就是進顧家墳場了。」
閨沉默幾秒,肅然起敬:「你有這樣的勇氣,這顧家活該你進。」
被夸得很開心,我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轉頭,看到杵在屋門口的顧遠山。
他目幽幽地盯著我,不知聽了多久:
「所以,蘇婉,從車禍到現在,這一切都是你故意設計的?」
我想了想:「我設計的,只有三句臺詞。」
「帥哥。」
「車不錯啊。」
「給我撞出去這麼遠。」
2
三天前,我還是在會所兼職的普通大學生。
顧遠山我見過mdash;mdash;他在三樓 VIC 包廂喝酒,我在一樓大廳被人罵得像條狗。
為什麼被罵我已經忘記了,但我永遠記得顧遠山居高臨下瞥過來的眼神。
冷漠、沉靜、高高在上。
我當時就發誓。
我以后一定要包個這樣的。
在被顧遠山的大眾撞飛后,我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開大眾嘛,原來也不是多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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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獅子大開口,在確定左腳踝骨折后,讓顧遠山賠我二十萬,賠不起錢,那就賠我個人。
顧遠山聽到我的要求后十分詫異,又醫生給我多做了個腦 CT。
確定我腦子沒事后,他才開口:「你知不知道,被你自行車刮掉的那一塊車漆多錢?」
破大眾能幾個錢?
我輕蔑道:「三千?我可以給你,大眾而已,別想坑我。」
顧遠山沉默了數秒,掏出手機搜索了什麼遞給我看。
那一天,我學習了新知識。
這世上有一種大眾,輝騰。
3
這輛大眾輝騰是大爺車庫里最便宜的車了。
顧遠山來喝酒時就會開這輛,停在會所門口即使被刮了也無所謂。
我心說你還不如開個邁赫,那我最起碼不至于這麼丟人。
我把顧遠山的手機遞回去,冷靜開口:「這樣吧,看在你長得帥的分上,我給你打個骨折,你賠我五千塊,哦,醫保報銷完三千二百七十二塊,就行。」
顧遠山盯著我瞧了幾秒,忽然俯下來,住我的下:「答應我一件事,我給你賠償翻倍。」
我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帥臉,抿了好幾下才開口:「不翻也行。」
顧遠山:「那就不翻。」
我:「hellip;hellip;不翻倍也行,三倍。」
顧遠山輕笑一聲,手指了,給我發了一張電子邀請函,時間在半個月后,是一場游酒會。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顧遠山彈了彈角不存在的灰塵,輕描淡寫:「作為我的伴,陪我一起去。」
我為難:「可是我腳骨折了,要坐椅啊。」
顧遠山:「有保鏢推你。」
我皺眉:「可我坐著太矮,要仰視所有人啊。」
顧遠山:「有保鏢抬你。」
我未雨綢繆:「可如果船沉了,我一個瘸子沒法游泳自救啊!」
顧遠山:「有保鏢hellip;hellip;沒有這種可能!!」
4
為什麼沒有這種可能。
泰坦尼克號不也號稱永不沉沒嗎。
顧遠山容忍了我不吉利的胡言語,把我帶回顧家,讓私人醫生好生照顧我的腳。
一照顧就到了今天,游酒會就在明天。
我沖站在門口的顧遠山勾勾手。
「干什麼?」顧遠山幾步進來,冷冷一笑,「別想著渾水魚把你設計的車禍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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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嘖了聲:「你怎麼還記著這茬呢,我都翻篇了。」
顧遠山:「?」
「誰讓你翻了??」
我沒理會,只問自己想問的:「為什麼是我呢?為什麼你會選中我為你的伴?」
顧遠山瞧著我:「你真想知道?」
我嗯嗯點頭。
顧遠山拉過椅子坐在我床頭,幽幽地叼起一塊蘋果:「你還記不記得,車禍發生時,我的副駕還坐著一個人?」
啊??
我一愣,我真不記得了,我說完三句話就暈了。
「副駕上的人本來是我選好的酒會伴,結果車禍撞到了臉,把剛做的鼻子撞歪了,最近沒法見人。」顧遠山道。
我一下覺得非常抱歉。
「所以,你說hellip;hellip;」
顧遠山把銀叉往果盤里一按,眼睛又瞇起來:「你說,你是不是該賠我一個伴?」
5
我還能說啥,雖然我也是害者,但我好像似乎確實也有那麼點不占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