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條蛇紋設計靈的項鏈。
笑著與宋息瀾攀談,他湊得近,宋息瀾只是溫地笑著看他。
並不拉開距離,他的眼眸中倒映著對方的影。
我看了片刻,從他邊而過,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
手撐在兩人面前的桌上,阻絕開兩人的距離。
輕佻地手挪了一下男星略歪了的針。
「漂亮的啊。」
「怎麼,賣完這單,你今晚的業績算完嗎?」
男星表有些尷尬,宋息瀾也看向我。
我就偏要跟他搶。
「聽說這個針有好幾種戴法。」
「不如我買了,你送到我房間來,好好給我展示一下?」
「顧揚帆。」宋息瀾的語氣很淡。
我看向他,他帶著溫和的淺笑,眸卻冷。
看得讓我心口發悶。
「我已經買下來了。」
「去挑點別的喜歡的吧。」
這樣維護別人,這樣讓人生厭。
臉上的笑意快要有些掛不住。
我撂下一句看似風輕雲淡的「可惜」,匆匆離去。
他對別人太好,就顯得對我更差。
6.
我毫不猶豫地跟價。
跟到兩千五百萬的時候,助理已經在小聲提醒我。
我充耳不聞。
可惜宋息瀾比我決意更勝。
助理還要舉牌的時候,我按住了他的手,「算了吧。」
他一定要,我搶不過他。
心裡莫名有點酸。
大概是想送給他很喜歡的人吧,否則宋息瀾不是那樣不理智的人。
連我的助理都會提醒我投與收獲的比例不符。
他心裡怎麼會沒桿秤。
拍賣散場,我離開時跟宋息瀾撞了個對臉。
他目掠過我助理手中的競拍牌。
突然笑開,「原來是你。」
那笑容看得我又氣又惱。
「是啊,沒搶過你。」
「還得是宋大爺財大氣。」
「嗯?生氣了?該生氣的是我才對吧。」
心裡又一悶,「真不好意思了,害你花了點冤枉錢。」
「不過,這樣不是更顯得你誠心嗎?」
「收到禮的人得哭了吧。」
「那你到時候記得要哭。」
我突然一愣,「你什麼意…」
「你不是說藍鉆好看嗎?」
「提前知道了生日禮,還會覺得驚喜嗎?」
正值春日,庭院有兩棵上了百年的流蘇樹。
夜風捲起落英繽紛,將宋息瀾裹挾在花裡。
Advertisement
我著他帶著笑意凝我的臉。
心口又酸又麻,覺得委屈。
為什麼總這麼不公平。
他就這樣輕易縱我的,那些以恨之名抑住的再也無所遁形。
我開始無力地認輸,強迫自己不去揣測他的反常背後是什麼樣的心思。
如果一直能被他注視。
無論有再壞的結果,我都願意飛蛾撲火。
7.
公司的季度會議。
要定好下個季度的側重專案和方案。
本來由我負責,宋息瀾又突然提起海外的專案。
他說我們接下來的戰略方針應該定在海外市場。
以及海外基金會的執行。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我出言反駁,「現在國的基金會運行不過初模型,投太多力恐怕回報率不高。」
「所以我準備帶團隊,親自去國駐守一年。」
「負責項目運行。」
我猛然抬眼看宋息瀾。
他的目正好落在我上,一年兩個字咬得很重。
一年,一年啊。
自從我來到他邊以後,好像從沒有跟他分開過那麼久。
最久的一次,不過二十七天。
他沒回家,我的車在停車場停了整整一天,看了十三秒,從電梯裡出來,又上車離去的宋息瀾。
我給自己找的藉口是什麼。
我不過是想看看他死了沒有。
8.
會議暫停,東們急討論。
最後以兩票之差,我的方案輸給了宋息瀾的提案。
有人敲了敲我辦公室的門。
進來的人是宋息瀾,他未語先笑,「小帆。」
「宋總,怎麼,臨時提案,還通過了。」
「出盡了風頭,還要來看笑話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我…」
「對不起?對不起什麼?從小到大,你都比我優秀。」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去國一年,國的專案都由你來經手,不是兩全其麼?」
話語再次將我刺激。
我舉起手邊的一疊檔案夾砸在了他的臉上。
「我還得謝謝你是嗎?」
「你他媽憑什麼?!」
憑什麼總是那麼隨意地離我忽遠忽近。
我像一隻只能跟隨你腳步追逐,最後輕易被丟下的狗。
「宋息瀾,我看到你這張臉就覺得厭惡。」
「滾出去。」
他睫垂下,俯將檔案夾攏好,輕輕放在我的桌上。
「別生氣了好嗎?」
Advertisement
「我讓你滾你聾了嗎?」
他被我吼了,不退反進,繞過我的辦公桌走到了我前。
水墨香擾得我更心煩意。
「這是雙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我的氣。」
我被他氣笑了,把我緒搞爛還要問我為什麼生氣。
那張臉好平靜。
好像我的憤怒拂過他的心湖也留不下毫漣漪。
「宋息瀾,我最後再警告你一遍,滾出去。」
「嗯?」他像聽不懂一樣,反而進了一步,膝蓋強勢地頂進我的間。
俯,兩只手撐上了我椅子的扶手。
「說清楚。」
挑釁的作,在我已經崩潰的理智邊緣添一把火。
我盯著他,陡然炸開,手一把扯住了他垂下來的領帶。
在他震驚的眼神中,狠狠咬住他的。
他的手抬起,輕輕推拒,被我大力地一把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