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城裡當幫傭,主家爺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怎麼?裝不認識?二十年前你我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老實的。」
我傻了。
當年來我家門口玩的小豆芽菜,怎麼長豪門閻王了?
更可怕的是,我居然要給他當保姆,這還不得掉層皮?
救命,誰家好人家的爺會保姆的,瞇瞇地說上句「紅艷艷的,好看。」
1
我王鐵柱,前陣子遠方的有錢表叔開著輛鋥瓦亮的小轎車回來,說他那邊現在缺個幫傭,住別墅、包吃住,一個月給八千。
爹媽沒得早,我跟著大伯一家過,大伯母一聽這麼高的工資,趕把我塞進表叔車裡,唾沫橫飛地叮囑我要跟著表叔好好賺錢。
我就這麼抱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坐上了表叔開的小轎車。
表叔說我名字太土,讓我在大戶人家自我介紹的時候說「王錚」。
之後的路上,表叔顧著對著手機罵罵咧咧,說什麼「價」、「小周總又發瘋」之類的,我一句都聽不懂。
城裡的房子真高啊,我還是剛年的時候跟著大伯來過兩次,四五年的時,這裡發展得跟網上的一模一樣。
車開進一個瞅著豪橫的大門,門口站著的保安腰板得筆直。
裡面更是了不得,一片一片的小洋樓,自帶小花園,幹凈得連片落葉都瞅不見。
表叔把我帶進其中一棟,地上鋪著鏡子一樣的地磚,我差點不敢下腳,空氣裡飄著一淡淡的香味,怪好聞的。
「以後你就住後面那間幫傭房間。」表叔指了指角落一扇門,語氣不耐,「你的工作就是打掃這棟樓的一二層,負責三餐,洗熨,三樓是周爺的地方,沒事不準上去,聽見沒?」
「聽見了,表叔。」我著脖子。
「在這兒別我表叔,周管家。」
「是,周管家。」
他上下打量我,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嘖,你這服……這樣,我讓人給你先送兩套幫傭的服,改天我有空去給你買兩換洗的,別穿出去丟周家的人。」
我看了看表叔的著,再看看自己的,臉有點燒,把帆布包往後藏了藏。
表叔又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特別是周家爺的服不能機洗只能手洗或者送出去乾洗,做飯的口味要清淡之類的,我豎起耳朵拼命記,生怕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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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引擎聲。
表叔臉一變,瞬間從嫌棄模式切換恭敬模式,腰都彎了幾分:「有點眼力勁,周爺回來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也跟著張起來,這家的正主回來了?
大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兩條長得逆天的,然後我看清了他的臉。
嚯!這城裡爺長得比我們電影裡的男明星還扎眼。
眉黑,眼睛深,鼻樑,薄,就是臉有點冷,看著不好親近。
我趕低下頭,不敢再看。
腳步聲在我面前停下。
「新來的?」聲音倒是好聽,低沉沉的。
我還沒開口,表叔趕搶答:「是,爺,這是我遠房侄子,王錚,來這裡做傭人的。」
周爺沒接話,空氣安靜了幾秒,我能覺到他的目落在我頭頂。
我鼓起勇氣,抬頭想做個自我介紹。
可一抬頭,就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他盯著我,非常仔細地看,從我的眉看到我的下。
然後,他角突然往上挑了一下,笑了。
「王錚?」
我憨厚地點頭,扯出個老實的笑容:「嗯吶,爺,我王錚。」
話音剛落,他突然手,一把攥住我手腕。
2
我「哎喲」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拽到前,兩人之間的距離都能看得見彼此的孔。
我懵了,完全搞不清狀況。
表叔也嚇傻了,張著:「、爺……」
那爺卻看都不看表叔,黑黝黝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我。
我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爺……我……」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廓上,有點,激得我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怎麼?裝不認識?」
啥?我還能認識這種大戶人家的爺?
「二十年前,你在河邊我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老實的。」
我傻了。
真的,腦子裡像是有個響雷炸開,轟隆隆一片。
子這事兒……好像……似乎……大概……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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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那會兒,家門口來了個城裡小孩,大人帶來的,說在這裡住幾天。這小孩白得跟糯米團子似的,穿得幹幹凈凈,說話細聲細氣,看人的眼神怯生生的,跟我們這群泥猴崽子格格不。
我們嫌他氣,不帶他玩。
有一天在河邊,他非要跟著,我不耐煩,就起了惡作劇的心思,夥同幾個小夥伴把他按住,嚇唬他他子,把小巧兒揪下來扔河裡。
好像是下來一點點,看到了他屁蛋子上有顆小小的紅痣?
我當時還嘲笑了他,說小姑娘屁蛋子才會這麼白。
那城裡小孩哭得稀裡嘩啦,第二天就被大人帶走了。
那個小豆芽菜,哭包難道是這位長得逆天帥的大爺?
我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瞅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廓冷,眼神強勢,哪裡還有半點當年小糯米團子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