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周……周豆豆?」我記起來了,他那時候好像就這個名字。
他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名字很不滿意,但還是「嗯」了一聲,眼神依舊像獵鷹盯著兔子般鎖定著我。
「我周凜,以後別那個名字了。」
我的媽呀。
當年那個一推就倒、一吼就哭的小豆芽菜……
怎麼長眼前這個氣場兩米八、一言不合就沙發咚人的豪門闊了?
這科學嗎?
我正在震驚中無法回神,他又開口了,扔下了第二個重磅炸彈,直接把我炸得外焦裡。
「王錚,你來我家幹保姆?」
我小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周凜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放開了我的手,挑著角泛起一不懷好意的冷笑。
「行啊,正合我意,希我們以後能相愉快。」說完,沖著我表叔揚了揚下。
「把他安排到我隔壁的房間住下,以後他就是我的專職生活助理了。」
表叔為難地瞧了我一眼,似乎也在思考為什麼周家爺會認識我。
天地良心,我那頂多算小時候不懂事,而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他怎麼認出我的?這還計較上了?
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活兒,我不想幹了,這小爺君子報仇二十年不晚,這不得把我折騰死?
周凜說完,就跟沒事人一樣,拎著他的西裝外套上樓了。
表叔臉有些白,扭了半天,才出一句:「你……你以前認識周爺?」
我魂飛天外,眼神發直:「如果……如果他子算認識的話……」
表叔倒吸一口涼氣,子晃了晃,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表叔,我現在說不幹還來得及嗎?」
表叔扶著額,同地搖了搖頭,「好好幹,周爺其實脾氣也不太差的。」
3
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從負責打掃的幫傭,晉升了周爺的「專職生活助理」。
表叔看我的眼神言又止了半天,最後化為一聲長嘆,把我那寒酸的帆布包從樓下傭人房拎到了三樓,周凜臥室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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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間比我老家的堂屋還大,還亮堂。
地上鋪著乎乎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床也很,可我躺在上面,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一宿沒睡踏實,心裡總想著這小爺會使什麼法子報復我。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我就爬起來,進了廚房。
周家老爺和夫人常年旅居國外,這偌大的別墅就周凜一個人住。
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好多東西我見都沒見過,也不敢瞎折騰,老老實實熬了一鍋小米粥,蒸了饅頭,切了點鹹菜,想了想,又給周凜單獨煎了個荷包蛋。聽表叔說過,爺刁,而且不到餐廳吃飯。
我端著託盤,躡手躡腳地走到他房門口,愣了半天,沒敢敲。
「在門口當門神?」門突然從裡面拉開,周凜已經穿戴整齊,他瞥了眼我手裡的託盤,「進來。」
我趕跟進去,把託盤放在小茶幾上。
周凜的房間很大,黑白灰的調,看得人七六慾都沒了。
他坐下,拿起勺子攪了攪粥,沒說話。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嫌粥熬得不好。
結果他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連荷包蛋都吃了,最後才說了句:「粥不錯,明天鹹菜放點油。」
「哎?好嘞。」我鬆了口氣。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負責他的一日三餐。
除了第一天做了條他不吃的魚以外,暫時沒發生其他意外。
然而,該來的還是會來。
「我公司的午餐不合胃口,你以後每天給我做飯送過去。」
我自從來到這間別墅,還沒出過門,本搞不清路線。
表叔給了我地址,那地方,好傢伙,高樓林立的,當我哼哧哼哧趕到周凜公司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了,我拼了命地打電話給他,都被他一一結束通話,最後乾脆把我拉黑了。
我拎著保溫桶,穿著表叔給我新買的運裝,站在明鏡似的大堂裡,手足無措。
前臺的姑娘瞅了我一眼,角撇了撇:「送外賣的?放那邊就行。」
我訥訥地:「不是,我找周凜……周爺,我是他家的保姆,來給他送飯的,路上耽誤,來得有些晚了,不知道他吃過沒有。」
姑娘愣了一下,隨即眼神更古怪了:「保姆?周總今天在外開會,一天都不在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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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旁邊過去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見我,互相眉弄眼,低聲嗤笑:「咱周總又來新了?這回還是個男的。」
我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手裡的保溫桶像燙手山芋,眼見前臺姑娘沒有給我上樓的意思,我只能自認倒黴,沿著來時的路回到別墅。
4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再見到周凜。
表叔說他出差去了,我這才把懸了好幾天的心稍稍放回肚子裡,總算能口氣。
不用面對周凜,我的工作就輕鬆了不,甚至有機會去別墅外面轉悠幾圈。
我每天把周凜的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這黑白調的房間總讓我心裡忍不住嘀咕:這人,小時候明明是個哭包,怎麼長大就變了一座移冰山了?
連房間都是這種網上所說的冷淡風,他說要「相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