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解釋自己暫時沒這個相親的意思,周凜已經抱著筆記本氣呼呼地走出了客廳,只留下一句「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晚上十點多,我見周凜還沒回來,還以為他住在自己公司了,剛準備休息,手機響了,是周凜的司機打來的。
「王助理,我打周管家電話,他在休年假,這會兒周總在酒會上被人勸酒,可能喝多了,有點不舒服,我們就先回來了,你快到門口來接一下。」
我心裡一,趕披上外套跑下樓。
車燈由遠及近,停在別墅門口。
我拉開車門,一酒氣撲面而來,周凜靠在後座,閉著眼睛,臉有些蒼白,領帶被他扯得鬆鬆散散。
唉,這段時間是怎麼了?我倆跟酒是槓上了?
「爺?」我試探地了一聲。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有些迷離,定定地看了我幾秒,然後才「嗯」了一聲。
我和司機一起把他扶下車,他幾乎把大半重量都在了我上,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在我頸側,讓我渾不自在。
他很高,我扶著他有些吃力,踉踉蹌蹌地把他弄上了三樓,進了他的臥室。
把他放到大床上時,我已經累得出了一汗,司機完任務就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我和他。
我了口氣,準備去打點熱水給他臉,剛轉,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我回頭,對上週凜深邃的眼眸。他喝了酒,眼神不像平時那麼清明,反而蒙著一層水汽,居然顯得有些溫。
「王鐵柱。」他低聲了我的本名,不是王錚。
我心頭一跳。
「爺,你喝多了,我去給你打水把臉。」
他沒鬆手,反而用力一拉,我猝不及防,跌坐在床沿。
「你別走。」他看著我,語氣帶著些討好,我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我頭好暈。」
「我不走的,我去給你倒杯蜂水,解酒的。」我試圖跟他講道理。
他沉默地看著我,手指卻收得更了,攥得我手腕生疼。半晌,他才悶悶地說:「那些人,很煩。」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說剛剛跟他喝酒的人。
「一個個虛假意的。」他閉上眼,眉頭鎖,「都想從周家撈好……」
我看著他難得流出的疲憊和厭煩,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原來,眾星捧月的周爺,也有這樣的煩惱。
Advertisement
「爺,你先鬆手,我去給你倒水,喝了會舒服點。」我放了聲音。
他這次似乎聽進去了,手指微微鬆了些。我趕出手,去廚房沖了杯溫蜂水端上來。
扶著他起來喝水時,他很配合,乖乖地喝了大半杯。喝完後,他靠在床頭,眼神依舊有些渙散,直勾勾地盯著我。
「王鐵柱。」他又了一聲。
「嗯?」
「你小時候……可真討厭。」他的話語裡滿是抱怨。
我尷尬地了鼻子:「那時候小,不懂事,對不住啊,爺。」
他哼了一聲,沒接話,過了一會兒,又說:「你現在也討厭的。」
我:「……」
得,跟醉鬼沒法講理。
「莫名其妙要跑回去相親,我同意了嗎?」他繼續嘟囔,「做的菜也一般,鹹菜總是多放油……」
我忍無可忍:「爺,鹹菜不多放點油不香……」
我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周凜突然湊近了我,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在我眼前放大,酒氣混合著他上慣有的冷香,飄散在我的鼻尖。
他的目落在我的上,眼神幽暗。
8
我的心跳驟然失控,砰砰砰地像是要跳出腔。
他……他想幹什麼?
就在我以為會發生點什麼的時候,他卻只是出手,用指腹輕輕過我的角。
「紅艷艷的,好看。」他低聲說完,然後子一歪,倒回枕頭上,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居然睡著了。
我僵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了剛才被他過的角,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指尖微涼的溫度。
看著床上睡的周凜,我心復雜到了極點,替他蓋好被子,調暗燈,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我躺在床上,久久無法睡。
腦子裡反復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他的脆弱,他的抱怨,他靠近時的氣息,還有他指尖過我角的……
我試著在網上發帖問詢,同控我的角意味著什麼?
得到的答案清一都是「理解、尊重、祝福!」
Advertisement
我不明所以,乾脆放棄了網路求助。
自那晚之後,我和周凜之間的關係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當然了,這種變化僅限于我本人。
周凜彷彿對那晚的所作所為完全不記得了,依舊會「使喚」我,而我卻開始不由自主地關心他,在他熬夜工作時,默默在書房門口等著他,會為他留意天氣預報,提醒他降溫添,甚至在網上學起了新菜式。
因為我的改變,我們之間的對話多了起來,雖然大多時候還是他毒舌我怒懟。
「王錚,你這頭髮該剪了,像顆公英。」
「爺,公英招您惹您了?」
「今天這湯鹹了。」
「那我下次放點鹽。」
「不是鹽的問題,是你火候沒掌握好。」
「哦。」心裡默默記下。
有時,他會狀似無意地問起我小時候的事,問我們怎麼掏鳥蛋,怎麼魚,我繪聲繪地講,他聽著,偶爾會扯一下角,說一句「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