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裡卻沒有嫌棄。
我們都沒再提回去相親的事,這點倒是默契。
夏日來臨,周家的產業專案開展得有聲有,周凜借著視察郊區項目的由頭,帶上我一起坐了回遊艇,這還是我第一次坐遊艇,嚇得臉泛白,抓著他的角不敢挪步,被他嘲笑了一路。
回程時,天已晚,又下起了瓢潑大雨,山路,能見度極低。
司機開得很謹慎,但在一個急轉彎,為了避讓對面失控沖過來的大貨車,我們的車猛地撞向了旁邊的護欄。
「砰!」
巨大的撞擊聲、玻璃碎裂聲,還有天旋地轉的眩暈瞬間將我淹沒。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覺到一個溫熱的猛地撲過來,地將我護在了懷裡。
醒來時,我在醫院。
額角有點疼,手臂也有些傷,但似乎沒有大礙。
我猛地想起車禍瞬間那個護住我的影。
「周凜!」我驚呼著坐起,扯了手上的輸管。
「別!」表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按住了我,「你有點輕微腦震和皮外傷,沒事。」
「爺呢?周凜呢?」我急切地問,聲音都在發抖。
表叔臉凝重,指了指隔壁病房。
我趕扯下輸管,不顧表叔的勸阻往隔壁跑。
周凜躺在那裡,臉蒼白,頭上纏著紗布,左臂打著石膏,閉著眼睛,似乎還在昏迷中。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爺他……」
「左臂骨折,腦部有撞擊,有點輕微顱出,已經做了理,醫生說需要觀察。」表叔嘆了口氣,「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看著周凜安靜的睡,想到在最後關頭,他毫不猶豫地保護了我這個小時候的「仇人」,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我走到他病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沒傷的右手,他的手很涼,我用力地捂著,想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周凜……」我哽咽著,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也太逞英雄了。」
這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這個表面冷酷、心或許還有點稚的傢伙,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裡,我害怕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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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病床邊守了一夜。
天快亮時,他濃的睫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有些茫然,在看到我通紅的眼眶和握著他的手時,愣了一下。
「王……錚?」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你醒了!」我驚喜加,眼淚又差點掉下來,「覺怎麼樣?頭疼不疼?手疼不疼?」
他看著我焦急的樣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反手握住了我的手,雖然力道不大。
「哭什麼,」他扯了扯角,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我還沒死呢。」
「不許胡說!」我急忙打斷他,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怪。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良久,他才低聲說:「你沒事就好。」
9
周凜的底子好,恢復得很快。
住院期間,我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喂他吃飯,幫他洗,陪他做復健。
表叔看在眼裡,眼神復雜,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周凜似乎很我的照顧,雖然上依舊不饒人。
「王錚,你喂飯的技真差。」
「爺,嫌差您自己來?」
「我是病人。」
「哦。」
「我想吃蘋果。」
「我給你削。」
「要切小兔子形狀的。」
「……」我拿著水果刀,看著圓滾滾的蘋果,陷了沉思。
他雖然提出了無理要求,但在我笨拙地試圖把蘋果切四不像時,他卻低低地笑了起來,然後說:「算了,逗你的,直接給我吧。」
出院回到別墅後,我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似乎變得更薄了。
他會在我給他換藥時,專注地看著我,看得我耳發熱。
我會在他復健辛苦時,忍不住手去扶他,而他則會順勢靠在我上,雖然只是片刻。
氣氛曖昧得恰到好。
打破這一切的,是一個週末的午後。
很好,我推著他在花園裡曬太,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好,香氣馥鬱。
我們都沒說話,著這難得的靜謐時。
過了一會兒,周凜突然開口:「王鐵柱。」
「有事嗎?周豆豆?」我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我本名,但我也會不自覺地懟回去。
「你還想回家去嗎?」他問,聲音很平靜。
我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剛開始想的,現在有點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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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什麼?」他追問,目灼灼地看著我。
「習慣這裡的生活。」我避開他的眼神,心跳有些快。
「習慣我?」他步步。
我臉一熱,沒吭聲。
他輕輕嘆了口氣,手拉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推椅的作。
「看著我。」
我不得已,低下頭,對上他的目,那雙向來深邃冷冽的眼眸,此刻盛滿了認真。
「小時候的事,我早就忘了。」他緩緩開口,手指挲著我的手背,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或者說,我記住的,不是被你子的難堪,而是那個在河邊,像個小太一樣、天不怕地不怕帶著一群孩子瘋玩的你。」
我怔住了。
「我羨慕你的,能這麼自由自在地生活,一開始發現新來的保姆是你,是帶著點惡趣味的,想看看你長大的樣子,想逗逗你。」他承認了,「但後來,我發現,你還是你,傻得可,憨得實在,卻又比誰都真誠,比誰都溫暖,雖然長大了,依舊讓我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