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修氣息沉重,眉心深鎖,卻冷聲截斷:“說。”
空氣陡然一。
特助咬了下牙,低聲音:“這是 Black Hawks的標誌……BH組織。”
溫阮猛地一愣,完全聽不懂。
可“組織”“標誌”這些字眼,已足夠讓心口驟寒。
裴硯修眼底一瞬冷厲,哪怕失瀕危,那殺伐之氣仍得人呼吸發。
他淡淡吐出幾個字:“果然是他們。”
子彈終于被取出,伴隨著“叮”的一聲落金屬托盤。
醫生迅速為他清創、合。
裴硯修繃的下頜線依舊像鐵鑄一般,只有在針線穿過皮的瞬間,眉峰會不可察覺地一。
半個小時後。
“最後一道合完。”醫生終于鬆了一口氣。
醫療團隊收拾好跡與械,退到外間待命。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溫阮仍坐在床邊,雙眼哭得通紅,手卻一直沒鬆開,像是害怕一鬆開他就會再次從眼前消失。
怯生生地抬起頭,嗓音沙啞:“你……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男人微微轉眸,漆黑如深淵的眼底仍帶著冷意,卻也出一抹倦意。
“嗯。易是幌子。不讓他們一次手,怎麼知道是誰躲在裡。”
溫阮怔住。
震驚、後怕織在口。
最後化作洶湧的心疼。
“所以你是故意傷的?!”眼淚又要湧出來,嗓音抖,“這太危險了!”
裴硯修淡淡一笑,薄吐出一句:“這點傷,不算什麼。”
他頓了頓,目落在紅腫的眼睛上,語氣驟然放緩:“而且,不是有你這個小預警在麼。”
溫阮心口一震。
他……真的信了?
一種酸無比的緒猛地衝上鼻腔。
原來,被人相信的覺,是這樣的。
幾乎要被徹底擊潰,酸湧上嚨,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正要開口,忽然覺到掌心下的手指微微一抖。
男人的呼吸淺而緩,低聲呢喃:“……冷。”
溫阮猛地回神,心頭一。
手忙腳地把被子往他上掖,又慌慌張張去找外套和毯,像只驚卻拼命護巢的小兔子。
“這樣會好點嗎?再忍忍……你休息,我不打擾你了,好不好?”輕聲呢喃,紅著眼眶,作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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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靠在床邊歇了會兒,不多時傳來平穩規律的呼吸聲。
房間安靜了片刻。
突然,“咚咚。”
敲門聲打破寂靜。
特助推門而,神肅冷:“裴爺,F國那邊傳來訊息,表示理解,並期待下一次合作。”
裴硯修閉著眼,嗓音低沉而淡漠:“嗯。”
特助卻遲疑片刻,看著趴在床上睡著的溫阮,聲音得極低:“裴爺,你真的相信這個小哭包了嗎?這明顯是……人計!知道的那些,很可能就是因為是敵方的人,故意演的戲!”
簡直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第8章 賠你的
裴硯修的眼神冷沉,深不可測。
半晌,他淡淡啟,聲線低啞卻鋒利:“信與不信,我自有判斷。”
“可是、”
“你退下。”
特助心頭一震,只得咬牙躬離開。
門闔上的那一瞬,房間再次陷死寂。
裴硯修合上眼,疲憊與失帶來的寒意陣陣襲來。
而趴在床邊的溫阮,睫卻了一下。
沒睡死。
特助那些字字誅心的話扎進耳朵裡。
“人計!”
“敵方的人!”
果然。沒人會信。
這樣荒唐的事,從來沒有人信過。
眼淚越流越快,竭力屏住呼吸,卻在眼角滾落的瞬間,世界猛地驟然扭曲。
摔碎的玻璃杯。
飛濺的碎片。
蔓延在男人上的殷紅。
一幅可怕的畫面強行湧腦海。
無數尖銳的玻璃碎片麻麻地刺向裴硯修,劃破他的皮,鮮淋漓!
“啊……”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極輕的的氣,整個人劇烈地發抖。
“怎麼了?”裴硯修立刻察覺了的異常,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
溫阮抬起頭,臉蒼白。
抓住他的袖口,語無倫次:“玻璃…碎片…小心!”
話未說完,極度的緒衝擊和本就疲憊的讓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溫阮!”
裴硯修心頭一,下意識想起,卻扯傷口,悶哼一聲。
他立刻按響了床頭的呼喚鈴。
醫生和護士匆忙衝進來,以為是他出了狀況。
他卻指著暈倒的溫阮,語氣急厲:“不是我,看!”
醫生一愣,連忙檢查:“裴爺,溫小姐是發燒了。”
“把帶回房間,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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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修下心中的躁,冷聲吩咐。
男人幾乎一夜未眠。
次日。
傷口仍作痛。
但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溫阮暈倒前那雙盛滿極致恐懼的眼睛,和那句沒由來的警告。
小心玻璃碎片?
荒謬,卻無法忽視。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裴硯修來手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今天開始,我用的水杯,全部換金屬或特製塑膠的。”
手下雖詫異,但毫不猶豫地執行:“是,裴爺!”
他起地,作因傷口而稍顯緩慢,但脊背依舊直,走向的臥室。
醫生正在門口,見他過來吃了一驚:“裴爺?您怎麼起來了?您需要休息!”
“怎麼樣?”他目投向室。
“溫小姐還在發低燒,睡得不太安穩。”醫生回道。
裴硯修擺擺手,示意醫生退下,徑直走了進去。
溫阮安靜蜷在雪白的床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