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就在那間堪比商場的帽間裡玩“奇蹟阮阮”換裝遊戲。
或者抱著素描本,在花園最好的角落寫生畫畫。
晚上,就窩在自己房間那座巨大的“熊山”裡,陷在各種中刷手機、看劇。
日子快活似神仙。
這晚,正陷在一隻巨型玩偶熊懷裡刷短影片,冷不丁房門被敲響。
“請進。”
以為是傭送宵夜,頭也沒抬。
門開了,帶來一走廊上冷冽的空氣。
裴硯修站在門口。
他目掃過房間裡那隻幾乎佔滿半個沙發的熊,和陷在玩偶熊懷裡、穿著絨睡的溫阮,眉頭幾不可查地了一下。
……何統。
“收拾一下,”他開口,聲線是一貫的平穩無波,聽不出毫緒,“明日去歸元寺。”
溫阮一愣,抬起頭,從熊臂裡抬起頭,眼神因長時間盯著螢幕而顯得有些懵懂:“啊?去寺廟?”
腦子裡瞬間閃過剛刷到的那些博主vlog,口而出:“裴先生,我們是要去郊遊嗎?!這是員工福利團建?巧了嘛這不,我剛剛還刷到好多up主拍的歸元寺素齋和網紅手串的宣傳影片!聽說可靈了!”
越說越雀躍,幾乎要從那堆中掙扎出來
男人沉默地看著那雙瞬間亮起來的、寫滿了“吃吃喝喝買買買”的眼睛,無地打破了的幻想:“漸愈,要去燒香拜佛。”
他略作停頓,語氣不容置疑:“你一同去。”
說完,不等再發表什麼“員工福利”言,便轉帶上了門。
留下溫阮獨自抱著玩偶,眨了眨眼,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佛係行程。
天微亮,霧氣氤氳。
裴府門前,黑的轎車靜候一旁。
特助低聲催促:“裴爺,時辰差不多了,再晚恐誤了吉時。”
裴硯修抬腕看了眼時間,目不經意掃過樓梯方向,淡聲道:“再等等。”
“抱歉!!裴先生,我來了!”
樓梯上終于傳來溫阮略顯匆忙的腳步聲,伴隨著細聲細氣的道歉。
“這盤扣有點難扣,耽誤了些時間……”
步履略顯急促地走下最後一階。
藕荷旗袍剪裁合,恰到好地恰到好地勾勒出纖細窈窕的段,面料上的暗紋也在晨中流轉著細膩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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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髻鬆鬆挽起,用一素雅的白玉簪固定,幾縷俏皮的碎髮垂落在溫白皙纖秀的頸側。
清清淺淺,素雅如畫。
裴硯修的目在上頓了一瞬,深沉的眼底掠過一極難察覺的波。
“裴爺?你怎麼了?”溫阮被他看得有些耳發熱,不自在地小聲問道。
但實際上,的目也幾乎無法從他上移開。
裴硯修一素淨的墨中式常服,立領盤扣一不苟地係至結下方。
......嚴謹得近乎慾。
指間那串烏木佛珠澤沉靜,更襯得他手腕冷白,氣質清絕慾。
彷彿不是去禮佛。
而是本就該端坐于蓮臺之上,垂眸俯視眾生。
“沒什麼。”他了佛珠,強住心頭暗湧的緒,“走吧。”
見慣了溫阮穿著鬆垮睡的糯模樣,或是被嚇得眼淚汪汪的可憐態。
卻不曾想過,稍作打扮,竟能出這樣一種……
近乎剔的慾之。
淡而不寡,靜而不冷。
裴硯修轉,長邁開,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穩。
溫阮趕小步跟上。
穿著旗袍和高跟鞋,不便快行。
可裴硯修長步闊,幾乎要小跑起來才能勉強跟上。
似乎察覺到後的吃力,裴硯修腳步微頓。
正埋頭努力跟上的溫阮猝不及防,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停下等。
“砰”地一聲輕響!
整張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寬厚堅的後背上。
“唔…!鼻子好痛!”
痛哼一聲,小巧的鼻尖立刻泛起一片可憐的紅暈。
裴硯修轉過,垂眸看著眼前疼得眼睛溼漉漉的小家夥,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走路不要總是冒冒失失的。”
他語氣聽著依舊平淡,卻了幾分往常的冷。
溫阮委屈地吸著鼻子:“對不起嘛…誰讓你突然停下來…”
裴硯修沒再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轉繼續前行。
但這一次,他的步伐明顯放緩了許多,與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轎車平穩地駛出市區。
窗外的景象逐漸由繁華都市變為蒼翠山。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一座掩映在古木參天中的千年古剎歸元寺,終于出現在視野盡頭。
“裴施主,別來無恙。禪房已備好,用品都已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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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親自前來接待,雙手合十,聲音平和舒緩。
“有勞大師。”裴硯修微微頷首回禮,態度是罕見的謙和。
溫阮跟在他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古老的寺廟。
前往禪房需要經過幾重院落,每一道門都有高高的門檻。
起初溫阮還小心翼翼地自己提著旗袍下襬邁過去。
到了一尤為高的門檻時,看著那高度,又顧忌著上的子,稍一猶豫。
走在前面的裴硯修彷彿腦後長了眼睛。
腳步未停,卻極其自然地向後出手,手掌虛虛地扶在了的後腰上。
溫阮渾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