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還殺。
但這句話溫阮沒敢說出口。
特助在一旁聽到溫阮嘰嘰喳喳的說話,眉頭一皺,低聲提醒道:“溫小姐,裴爺喜靜。特別是在寺廟的時候,最好不言、不語。”
溫阮立馬捂住,驚恐地搖搖頭。
“我、不、是、故、意、的。”
從眼神裡,裴硯修讀出這句話。
“李特助,你別嚇了。”
省得這個小哭包哭了還要他哄。
“等會吃寺廟的素面。”他頓了頓,又道:“我不怎麼挑食,但比起類會更喜歡吃素菜。”
溫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正午,素面送到了禪房。是清淡的香菇筍片蘑菇面。
溫阮盯著自己碗裡看了幾秒,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捧起麵碗就起。
“咚咚。”
敲響了裴硯修的房門。
門很快被李特助開啟。
他還沒來得及詢問,溫阮就捧著碗,像只靈活的小兔子,側從他旁邊溜了進去。
“呼,好燙好燙。”小聲嘟囔著,極其自然地在裴硯修對面的團上坐下。
裴硯修正執筷要吃麵的作一頓,抬眸看。
溫阮揚起一個乎乎的笑,解釋道:“那個……我看這素菜好多,想起裴先生你更吃素的,就……就想把我這份菜也挑給你。謝謝你剛才幫我說話!”
子微微前傾,像是怕被人聽見,湊近裴硯修。
那一瞬,淡淡的清甜香氣輕輕拂過他的鼻尖。
像雨後初綻的梨花,又像獨有的暖香。
溫阮用氣聲小小聲地說:“咳咳,我剛剛查了著相的意思……我懂了。謝謝裴先生幫我說話!”
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我們背後還是不說了哈,背後說人壞話不太好!”
溫阮總覺繼續說是在反覆鞭蘇清梧的,就算沒人在這裡也小心翼翼的。
“香菇、筍片、蘑菇,裴先生你更喜歡吃哪個?我是食,無不歡,這些都可以給你!”眼睛亮晶晶的,等著他點菜。
李特助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正想開口提醒溫阮注意規矩,就聽見那個平日裡說一不二、冷如冰的男人,用再自然不過的平淡語氣應道:“筍片。”
孩立刻歡快地應了一聲:“好嘞!那我的筍片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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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把自己碗裡的筍片一片片夾到他碗裡。
李特助:“……”
他是不是出現幻聽了?裴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還會跟人討論喜歡吃筍片還是蘑菇?
這還是裴爺嗎?
給他幹哪去了???
就在李特助心驚濤駭浪之時,又一句讓他差點驚掉下的話從裴硯修口中吐出:“李特助。”
“誒,裴爺您吩咐。”
“我記得宴山食房就在這附近。”裴硯修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電話給他們主廚,送幾道菜過來。”
特助剛要領命,又聽自家老闆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徹底碎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不要素菜,要喜歡的菜。”
第13章 但健康,日日開心
翌日清晨。
山間空氣沁涼,梵鐘聲約可聞。
李特助看了看時間,眉頭微蹙:“裴爺,時辰已經不早了。溫小姐還沒起來?昨晚已再三叮囑過,今日要上山去頂峰的金殿禮佛。我這就去催。”
裴硯修從茶案邊站起,神平淡無波:“我去。”
他徑直走到的禪房外,屈指在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溫阮。”
屋傳來一個含帶著濃濃睡意和鼻音的嘟囔聲:“……嗯?請進……”
裴硯修推門而。
只見溫阮仍像只貪暖的貓兒,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素棉被裡,只出半張泛著紅的小臉,癱在床上紋不,彷彿與床榻簽訂了生死不離的契約。
“起床。”
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令人清醒的冷冽威。
被子裡的人艱難地蠕了一下,發出帶著哭腔的抗拒:“不起、不起。骨頭要散架了……裴先生,饒了我吧……”
“今日要上山。”他語氣裡聽不出毫通融。
“爬不了!真的爬不了!”的聲音悶在枕頭裡,綿綿的,可憐得要命,“好累。”
迷迷糊糊間,彷彿為了證明自己的心誠,又或是只想快點打發走這個擾人清夢的冷麵佛。
竟從被窩裡索著掏出一個戴著的翡翠小吊墜項鍊,看也沒看就胡塞到他手裡。
項鍊甚至還帶著的溫和淡淡馨香。
那是的傳家寶。
“這個給你……替我告訴佛祖,見此,如同見我親臨……我心、心誠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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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腦袋一歪,似乎又要昏睡過去。
裴硯修垂眸,看著床上睡得毫無形象的溫阮,氣極反笑。
“本事不見長,膽子倒是喂了。”他低聲冷嗤,語氣裡聽不出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麼。
真是麻煩。
可聽到那糯得幾乎化開的囈語,捻著佛珠的手指竟頓了頓。
……罷了。
他竟鬼使神差地合攏手掌,將那枚帶著溫和氣息的吊墜握在掌心。
微涼的翡翠很快被他掌心的溫度浸。
“你應該鍛鍊。”他客觀地給出評價,聲音依舊冷淡。
這小哭包的素質未免太差。
腦海裡又不自覺浮現出那夜預知後暈倒在他懷裡的脆弱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