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好大的火……”
眼神空,哆嗦著,無意識地反覆唸叨。
男人立刻察覺到的極度異常。
“溫阮?”他首先嘗試呼喚,但毫無反應。
“又預知了?!”
“溫阮!”他第二次呼喚。
同時雙手用力握住冰冷抖的肩膀,聲音繃,“看著我!”
卻彷彿聽不見他的問話,整個人蜷起來,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裴硯修幾乎沒有思考,長臂一,猛地將摟進自己懷裡!
他的擁抱強勢而有力,寬厚的🐻膛彷彿一道堅實的屏障。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看著我,溫阮。看著我。”
溫阮渙散的目艱難地聚焦,最後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裴先生...”
預知帶來的能量支,瞬間空了所有的力氣。
只是這最後一眼,便眼皮一沉,徹底倒在他懷裡,不省人事。
裴硯修心頭猛地一。
立刻探了的鼻息和脈搏,確認只是昏睡過去,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將小心地放平在榻上,拉過被子,將嚴嚴實實地蓋好。
做完這一切,男人並未立刻離開。
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攤開一直攥的右手。
那串斷裂的佛珠赫然躺在他的掌心。
他沉默地將珠子串回。
指尖卻洩了一罕見的急躁。
當最後一顆珠子歸位,他以為能重獲平靜時,抬眸卻看見——
溫阮蜷在他的榻上,穿著他寬大的白襯衫,顯得小小一團……
呼吸清淺,濃的睫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隨著呼吸輕輕。
整個空間裡,冷冽的檀香彷彿已被上那甜的香氣悄然融合。
無不在,無孔不地縈繞在他鼻息之間。
裴硯修猛地轉過,背對著床榻。
指間的佛珠被他捻得飛快,幾乎要出火星,心中默唸的清心咒文一遍又一遍。
“罪過。”
毫無用。
腦海裡全是剛才衫不整、淚眼朦朧躺在他懷裡的樣子。
是鼻息間揮之不去的、屬于的甜香。
是那截從白襯衫下襬出的、瑩白筆直的……
所有的清規戒律。
所有的冷靜自持。
在這一刻彷彿都了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卻發現吸的空氣都帶著能點燃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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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卻燥熱難耐!
最終,他猛地停下捻佛珠的作。
霍然起,大步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裡傳來了冰冷的水流聲。
持續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第17章 擔心預知的那場火災
雨聲淅瀝不停,溫阮也沉眠不斷。
冷水浴似乎並未驅散裴硯修那無名的燥熱。
他佇立片刻,終是嘆了一口氣,徑直出門。
走向溫阮那間已然空無一人的禪房。
卻沒想到,一躺在那張曾經有過溫的榻上,他就更加燥熱不安。
鼻息間縈繞的著若有似無的甜香氣,比之前更加清晰。
本以為遠離那溫香玉便能獲得片刻清明。
“……竟是錯的。”他低聲冷笑一聲。
男人起,在桌案前鋪開宣紙,抄寫經文。
指間的佛珠也被攥得死。
一遍,又一遍。
墨跡幹了又溼。
窗外雨聲漸弱,天際泛起魚肚白。
他擱下筆,背脊直如鬆。
卻終是……幾乎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雨勢漸歇。
溫阮在禪房的榻上醒來。
只覺得宿醉般的頭痛,腳踝還作痛......
關于昨晚最後的記憶模糊而混。
只記得自己好像又暈了過去,以及……落了一個堅實而令人安心的懷抱。
案桌上放著一塊餞。
溫阮頓時想起昨晚的事!
這是在裴先生的禪房睡了一晚嗎!?
那他呢?
他去哪裡休息了?
等收拾好自己,小心翼翼地推開隔壁禪房的門時,裡面早已空無一人。
案上硯臺已幹。
只餘一張寫滿經文、筆跡帶著幾分躁厲之氣的宣紙。
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屬于他的冷冽檀香。
小沙彌前來,雙手合十道:“施主,裴先生已先行下山。他吩咐,請您醒來後去找李特助,他會送您回去。”
-
裴宅。
溫阮幾乎是立刻就將自己關進了那間堆滿畫材的房間。
昨日的恐懼和那雙變火球的人影,如同夢魘般在腦中揮之不去。
迅速鋪開畫紙,上料——大片大片的猩紅、焦黑、刺目的橙黃。
憑著一點點的記憶和那錐心的恐懼,瘋狂地作畫。
整個人近乎癲狂。
連裴硯修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後,都毫無察覺。
他的目掠過畫布上那地獄般的景象,眉頭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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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
他低沉的聲音並未喚醒沉浸其中的。
直到他出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掐了掐的上臂。
痛傳來,溫阮猛地一。
像是從噩夢中驚醒般,愣愣地放下了沾滿料的畫筆。
“裴先生?”
回過頭,眼神還有些渙散,“你怎麼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看到這般模樣時心頭泛起的那異樣。
“你在畫室待了一整天。”
不是問句。
而是帶著確切答案的肯定句。
溫阮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這才驚覺夕早已西沉,霞將天空染了瑰麗的橘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