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畫了整整一天?
莫名有種熬夜點外賣還打遊戲,被父母抓包的心虛。
“沒有……我、我休息了的……”眼神飄忽,小聲辯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畫筆上的乾涸料,不敢看他。
“咕嚕嚕。”
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了響亮而綿長的抗議聲。
溫阮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死肚子,別啊!!!
“去吃飯。”
裴硯修的命令簡潔明了,不容反駁。
“可我......”
猶豫地看著未完的畫,那捕捉恐懼的衝還未完全消退,“我怕吃了飯,就沒有現在的覺和靈了......”
裴硯修眸一沉,向前近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帶著一危險的迫:“你想要我喂你?”
溫阮:“......。”
被他話裡的暗示和那雙深邃眼睛裡的不容置疑釘在原地,頓了幾秒,終于敗下陣來,小聲嘟囔:“好吧。我自己吃。”
晚飯是緻的江浙菜。
清雅的桂花糖藕、暖胃的宋嫂魚羹、酸甜脆的鬆鼠桂魚……
滿滿一桌,都是家鄉的味道。
溫阮吃了幾口。
拿著筷子,看著這些悉的菜餚,鼻子驀地一酸,眼眶通紅,怎麼也吃不下去了。
“怎麼了?”
裴硯修察覺的異樣,放下了碗筷。
“裴先生,你對我太好了。”
聲音帶著哽咽,頓了頓,抬起淚眼看他:“是因為我昨天說想家了,所以今天廚房才做了這些嗎?”
“巧而已,”裴硯修語氣平淡,移開視線,“我自己想吃。”
溫阮的眼淚卻掉得更兇,“我、我是在擔心預知的那場火災,我害怕.......”
吸了吸鼻子,聲音抖得厲害:“我怕最後會是你涉其中。”
裴硯修見已經吃了幾口,足以維持力,便不再強求繼續用餐。
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道:“既然吃不下,就回去畫吧。畫出來,或許能好些。”
畫室裡,溫阮再次投那幅未完的畫作。
最終呈現在畫布上的,是一個奢華宴會廳的地獄圖景。
水晶吊燈在扭曲的火焰中搖搖墜。
的桌布被點燃。
驚恐的人群模糊扭曲。
背景裡的裝飾細節,某種獨特的花紋牆飾也被清晰地描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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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畫筆,臉蒼白,指著畫心有餘悸地說:“我最近也沒什麼社,遇到的人不多。我想了很久,唯一有可能參加這種級別宴會的人......恐怕就是裴先生你了。”
轉向他,眼中滿是擔憂和恐懼:“裴先生,你最近有收到類似這裡的宴會邀請嗎?或者,你認識這個地方嗎?”
裴硯修的目落在畫上,靜默了幾秒。
最終,他抬起眼,語氣平靜無波:“沒有。也不認識。”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前幾天歸元寺人來人往,香客眾多。你或許是不經意間看到了某位香客上的資訊,或是聽到了隻言片語,日有所思,才投到預知裡。不要過分憂慮。”
見仍是愁眉不展,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沉片刻,從西裝袋裡取出一張黑的房卡。
“這家酒店的空中花園景緻不錯,能俯瞰半城夜景。你去度個假,放鬆一下,找找靈。”
裴硯修將房卡遞到面前。
“啊?”
溫阮愣住了,看著那張質非凡的房卡,“可是,老闆你都沒休息,我、我去度假?這不太好吧......”
“酒店55樓還有個私人藝畫廊,展品不錯,你可以去參觀一下。”
他語氣不容置疑,接著吩咐道:“順便,幫我去畫廊取一件古董回來。”
聽他這麼說,既是任務又有好。
溫阮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接過了那張沉甸甸的房卡。
“好吧......謝謝裴先生。”
第18章 我可以您的神之座駕嗎?
市酒店大堂。
一輛的小電驢“嘀嘀”兩聲,靈巧地剎在了鋥亮的門前。
門正了正領結,斜著眼上下打量著從車上下來的孩。
簡單的白T,洗得發白的牛仔,肩上挎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面還印著某個不知名展的logo。
怎麼看,也不像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何況還開著小電!
他角撇到天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快步上前揮手驅趕:“哎哎哎,說你呢!這裡不能停車拍照!想拍網紅照去後巷,別擋著我們酒店大門影響真正客人!”
心OS:又是一個想蹭背景的窮酸網紅,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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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被他說得有點懵。
先將頭盔摘下掛在車把上,下車。
非常老實地解釋:“啊?我不是來拍照的呀。”
低頭開始在帆布袋裡認真地翻找,“我是來辦住的。你誤會了。”
門聞言更加不屑,嗤笑一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住?小姐,你看清楚,我們這是市酒店!你知道這兒最便宜的房一晚多錢嗎?快走快走,別在這兒搗!”
就在這時,一輛黑的邁赫無聲地到門前。
門立刻變臉,瞬間堆起最職業的笑容,小跑著去為貴賓拉開車門。
車上下來一位穿著包西裝、氣質矜貴中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年輕男人。
“哎喲,秦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男人瞥了一眼被門刁難的溫阮,覺得這姑娘皺著眉在包裡掏東西的樣子有點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