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及你萬分之一
火災事件後的幾天，裴府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溫阮不再像以前那樣，聽到裴硯修回來的腳步聲就眼睛亮晶晶地過去。
而是抱著的玩偶熊，默默地挪回自己的房間，或者坐在離他最遠的沙發上發呆。
不再嘰嘰喳喳地說話，連啃薯片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連吃飯，也是隨意吃了幾口，就拋下一句：“我吃飽了。”
......
“你......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我生什麼氣？裴先生你想多了。”
溫阮拎著外賣送來的茶，悠哉悠哉回房。
書房裡，裴硯修緩緩開口：“李特助，為什麼還生氣？我已經道過歉了。”
只見李特助長嘆一口氣，“裴爺啊，我早說了溫小姐一定會生氣的。”
裴硯修眸一暗。
見他發愁，李特助突然神地嘿嘿一笑，“沒事裴爺，我幫你！”
這天下午，李特助抱著一沓急需簽字的檔案，在畫室門口逮住了正準備去作畫的溫阮。
“溫小姐！哎呀太好了！救命！”
李特助皺著眉頭，演技浮誇。
他把手裡的檔案塞給溫阮。
“這幾份檔案裴爺急著要！可我這邊有個急電話必須馬上回！這邊巧了嘛，上您了！就幾步路，您幫我送一下唄？”
溫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半推半就地送到了書房門口。
抱著一摞沉重的檔案，看著那扇閉的門，憋了幾天的委屈又湧了上來，氣鼓鼓地推門進去。
裴硯修正坐在書桌上，用流利的法語在平板電腦上與另一端的人談。
見來人門都不敲便進來，他眉頭一蹙。
“怎麼......”
他剛抬眸，見到溫阮後，話生生地堵在嚨裡。
溫阮把檔案往他桌角一放，轉就想走。
“溫阮！等下。”
他朝影片那邊快速說了句：“Désolé, j'ai une urgence à gérer.（抱歉，我有急事要理）”。
隨即便不由分說地切斷了通話。
幾乎是同時，裴硯修放在桌面的私人平板電腦屏幕亮了起來。
上面不是工作報告，而是一幅正在頂級拍賣行進行線上競拍的印象派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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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的腳步瞬間被釘住了。
這是以前在課本上見過的畫！
呼吸一滯，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圓了。
他拿起那隻平板，語氣淡淡：“喜歡這幅畫嗎？”
溫阮還沒從看到名畫的震驚中回過神，下意識地點頭，聲音都變小了：“喜、喜歡……課本上說這幅的影……”
話還沒說完。
“好。”裴硯修頷首。
話還沒說完，裴硯修已經低下頭，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而隨意地點了幾下。
下一秒，螢幕上彈出了【競拍功】的巨大提示。
溫阮：“？？？”
差點驚呼出聲，趕捂住。
他……他就這麼買了？！
像買棵白菜一樣？！
裴硯修放下電腦，目重新落在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了往常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認真的專注。
“溫阮。”
他的名字。
“瞞著你，是我不對。”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語。
“其實，我不是低估你，是高估了我自己。”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坦誠，“我本以為我能掌控一切，不會讓你陷危險，但我錯了。”
“我也有無法完全掌控的局面。”
他看著的眼睛，做出了承諾：“以後我去哪，都會告訴你。所以，可以別生氣了嗎？”
溫阮站在原地。
愣了好幾秒。
口那堵了好幾天的悶氣，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散了。
他哄人開心的方式，讓想起了爸爸媽媽。
以前家裡還有條件送去學畫畫。
培訓班老師卻說畫得一團糟。
回到家後，面對著眼眶通紅的溫阮，爸爸媽媽立馬給買了一堆零食，哄不要生氣。
鼻子一酸，低下頭，小聲嘟囔：“……那幅畫很貴的。”
“不及你萬分之一。”
他幾乎是口而出，語氣自然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空氣安靜了幾秒。
溫阮覺自己不僅火燒臉頰，也燒到了耳尖。
整個人在一種飄飄然的狀態。
他......剛才說了什麼......
裴硯修將拍賣頁面關閉，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卻補上了一句：“晚上想吃什麼？讓廚房做。”
“糖醋排骨！”
溫阮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裡又重新帶上了往日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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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像是有點不好意思，抱起自己的玩偶熊，腳步輕快地溜出了書房。
房門重新被關上。
男人聽著門外遠去的、悉的輕快腳步聲，鎖了幾天的眉頭終于緩緩舒展開來。
他拿起線電話：“李特助。”
“裴爺您吩咐！”
“這個月獎金翻倍。”
-
管家將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餐桌，作得而安靜。
糖醋排骨一上桌，香味勾人，溫阮眼睛瞬間就亮了亮。
還沒來得及筷子，就見裴硯修不聲地將那盤子朝那邊推了推。
溫阮愣了一下，心口忽然有點發熱，“謝謝裴先生......”
裴硯修低下頭，彷彿專心喝湯。
角卻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吃到一半，裴硯修忽然開口，“下週你想不想出一趟國？”
溫阮一愣，筷子停在半空，“出國？”
“嗯。”他淡聲解釋，“合作伙伴的掌上明珠要結婚，給我也發了請帖。婚禮在聖弦島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