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樓梯拐角,客廳的談話聲就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涼州,你真要為我離婚?”
沈凝薇的聲音帶著哭腔,“恩承他們多好,帶走哪個我都心疼。再說,那麼你,萬一不肯離呢?”
“敢。”顧涼州的聲音冷,“不籤,我就帶你去國外辦婚禮。”
“沈阿姨別哭!” 是恩承的聲音,“我才不跟那個壞媽媽走!”
“恩澤也是!”
“我們去國外給你們當花好不好?” 恩旭興沖沖地提議。
許知夏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即便前世早已見識過他們的背叛,可再聽一次,心還是被攥得不過氣。
深吸一口氣,冷著臉走出拐角:
“生日宴要開始了。”
沈凝薇像驚的鹿,慌忙去拉:“顧太太,我知道你不歡迎我,我這就走......”
肩而過時,沈凝薇忽然 “崴腳”,猛地拽著往樓梯倒去。
“啊!”
許知夏看見顧涼州父子三人臉大變。
他先是朝手,可聽到沈凝薇的哭聲,那隻手生生轉了向,最終撲過去抱住了沈凝薇。
天旋地轉間,後背撞上臺階的劇痛炸開,視線漸漸模糊。
恍惚看見顧涼州抱著沈凝薇衝出門,三個兒子隨其後,沒人看一眼。
只有恩熙踉蹌著朝跑來,撲到邊:“媽媽!你快醒醒...... 恩熙害怕......”
不遠,顧涼州的車已絕塵而去。
三個兒子留在原地,滿臉焦急地著車影。
“沈阿姨手流了,會不會有事?” 恩承踮腳張。
“真想跟去看看,爸爸偏說我們添。”恩澤語氣憤憤。
“咦,恩熙怎麼在哭?”
恩旭忽然瞥見角落,三人這才想起倒在地上的許知夏,跑過來開了恩熙。
“媽媽,你沒事吧?”顧恩承手去拉,“我帶你去醫院。”
顧恩澤眼神閃爍,“對不起媽媽,我們剛才太著急了,認錯人了...... 你別怪我們。”
顧恩旭趕打岔:“媽媽,我們司機送你去醫院。”
三人異口同聲:“對,去醫院!”
“哥哥,我已經救護車了。”
恩熙抿著發白的,指了指手腕上的電話手錶。
三人臉一沉。
“救護車太慢了!” 顧恩澤急忙道,“我去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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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抬了抬眼皮,看清了他們眼底的迫切。
心中微涼。
他們哪是擔心,分明是想去醫院看沈凝薇。
“司機叔叔,媽媽在那裡!”轉眼間,三個孩子拽著司機跑過來,“我們要一起去!”
“不行。”許知夏在司機的攙扶下緩緩起,“你們都留在家裡。”
顧恩承第一個反對:“那怎麼行?媽媽,我們想過去照顧你......”
“你們太小。”許知夏不耐地打斷,“去了也幫不上忙。”
三人失地垂下頭。
恩熙這才湊過來,輕輕抱著的胳膊,“媽媽快去吧,恩熙會乖乖在家等你回來。”
許知夏了兒的頭,沒讓司機跟著,獨自坐上了救護車。
醫生看著片子,蹙了蹙眉:“多組織挫傷,還有輕微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兩天。”
這兩天,顧涼州和三個兒子連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
只有恩熙每天準時打來,聲氣地問疼不疼,叮囑好好吃飯。
這天傍晚,病房門沒關嚴,護士的閒聊飄了進來:
“VIP 病房的顧先生對沈小姐真好,聽說當年車禍是沈小姐捐救了他,難怪一見鍾。”
許知夏猛地睜大了眼。
當年從車禍現場拼死拖出顧涼州的是!
給他輸了 1000 毫升,差點暈過去的也是!
可這些功勞,怎麼就了沈凝薇的?
閉了閉眼,下翻湧的緒。
算了,這輩子既然決定要走,這些陳年舊事說不說,又有什麼意義?
出院那天,路過 VIP 病房,悉的聲音飄出來。
過門,看見顧涼州端著湯,細細吹涼了餵給沈凝薇,眼底的溫能溺死人。
而的三個兒子,正圍在床邊鞍前馬後。
一個給沈凝薇捶背,一個捧著故事書給念,還有一個端著果盤,耐心地等著喂吃。
“就是一點小傷,看把你們張的。”
沈凝薇故作,“許小姐傷得也不輕,你們去看看吧?”
“自找的。”顧涼州喂湯的手沒停,語氣冷淡,“誰讓故意絆你。”
顧恩澤點點頭:“就是,整天就知道圍著我們和爸爸轉,煩都煩死了。”
顧恩承撇撇:“明明家裡有保姆,偏要搶著幹活,勞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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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恩旭接過話頭:“沈阿姨就不一樣,又漂亮又是大設計師!比媽媽強多了!”
沈凝薇眼裡著得意,卻假意勸道:“這些話可千萬別在你們媽媽跟前說,會傷心的。”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顧涼州寵溺地刮了下的鼻子,“冷幾天,讓先好好反省一下,過陣子我讓來給你道歉。”
許知夏站在門外,拳頭攥得死。
原來這些年的勞,在他們眼裡不過是自討沒趣,連保姆都不如。
確實該反省了。
反省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會對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人付出真心。
第3章 3
回到家,許知夏立刻開始收拾行李。
滿櫃的珠寶首飾、奢侈品包包,被一腦打包送到二手商行。
這些都是顧涼州送的,上一世視若珍寶,如今只覺得諷刺。
婚前財產早就公證過,只需帶上嫁妝,再把名下的不產委託給信託公司,便再無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