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口氣，那個在心底許久的疑問，終究還是破了口：
“如果當初救你的人是我，你還會如此對我嗎？”
“沒有如果。”顧涼州頭也不回，“我的是薇薇，與救命之恩無關。讓開，我要先帶薇薇去醫院。”
他推開，抱著沈凝薇大步離去。
這句話，徹底捻斷了許知夏對他最後一期待。
接下來的幾天，三個男寶像是突然轉了，變著法子哄開心。
顧恩澤端來的燕窩，卻 “不小心” 潑在剛整理好的合同上；
顧恩承 “好心” 幫削蘋果，刀刃偏偏差點劃到的手；
顧恩旭總在視訊會議時衝進來唱歌，吵得頭疼裂。
許知夏冷眼旁觀。
上一世就是被這些 “孩子氣的無心之失” 哄騙，總覺得他們還小，長大了總會懂事。
直到被推深淵才明白，有些心，從裡就長歪了。
這天，想找些離婚時用的證據，點開客廳監控時，畫面裡的景象讓指尖驟然收。
三個兒子圍坐在地毯上，小腦袋湊一團低聲謀，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算計。
“媽媽會不會懷疑我們是故意的？”顧恩承皺著小眉頭。
“怎麼會，我們可是的親兒子。”顧恩澤翻了個白眼，“沈阿姨說，人都吃這套。”
“沈阿姨家的侄子是傻子，算命的說只有恩熙的命格能鎮住他。”顧恩承突然低聲音，“等恩熙走了，媽媽就只能選我們了。”
“可萬一媽媽選了我們中的一個呢？” 顧恩旭一臉不願，“我才不想跟走。”
“你傻啊！”
顧恩澤敲了下他的頭，“就算選了我們，過段時間我們就哭著告訴爸爸，說打我們、不給飯吃，爸爸肯定會馬上把我們接回來！”
“這樣我們就能一直跟爸爸、沈阿姨住在一起啦！”
許知夏看著螢幕裡三個孩子興地擊掌，不由得笑出了聲，可笑著笑著，眼圈卻紅了。
果然，不該對他們抱有任何期待。
但現在還不能穿——否則以這三個被寵壞的子，難保不會轉頭就對恩熙下狠手。
監控裡的三人意猶未盡地散了，腳步聲正朝的房間靠近。
許知夏深吸一口氣，下翻湧的緒，靜靜等著他們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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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衝進來的是顧恩澤，他滴溜溜的眸子裡滿是刻意裝出的祈求：“媽媽，在家待著太無聊了，陪我們去騎馬好不好？”
他拉著的角晃了晃，“你好久沒陪我們一起玩了。”
許知夏看著三人眼底藏不住的期急切，心中冷笑。
知子莫若母，他們哪是想騎馬，分明是惦記著正在馬場約會的顧涼州和沈凝薇。
瞥了眼隔壁房間，恩熙正抱著玩偶午睡得香甜。仔細叮囑了保姆照看兒，這才帶著三個兒子出門。
星馬場是幾個孩子三歲生日時，顧涼州送的禮，向來不對外開放。
換好騎馬裝走進馬場時，遠遠就見顧涼州牽著棗紅馬，沈凝薇坐在馬背上，他的手虛虛護在腰側。
顧涼州抬眼過來，眼神像了團霧。
他主走過來，瞥見馬鞭上係著的平安繩時頓了頓。
那是許知夏當年求來的，他總說 "土氣"，卻還是一直掛在書房。
"既然答應離婚，就別來添堵。"他先開了口，"就算你反悔......"
"顧先生多慮了。"許知夏冷聲打斷。
沈凝薇眉眼彎月牙，卻假惺惺地勸：“涼州，你別這麼說呀。許姐姐畢竟為你生了四個孩子，就算......就算緣分盡了，也該留點分的。”
話沒說完，三個兒子突然圍上來，著許知夏的胳膊嘰嘰喳喳：
“媽媽，你別難過，你還有我們呢！”
“我們最你了，以後肯定永遠保護你！”
他們仰著小臉，眼裡沒有半分真切的擔憂，倒像是在演一齣給誰看的好戲。
許知夏懶得應付這場鬧劇，轉就想離開，手腕卻被顧恩澤死死拽住：
"媽媽，你還記得教我騎 ' 閃電 ' 時，說要陪我拿馬比賽冠軍嗎？"
許知夏心頭一刺。
那是去年的事了，當時笑著說 “一定去”。
可後來比賽當天，發高燒躺在床上，顧涼州卻帶著三個兒子去給沈凝薇的設計展捧場，連個電話都沒打。
顧涼州的目落在被拽住的袖口上，結滾了滾，突然沉聲道：“夠了。”
他看向許知夏，眼神裡有不易察覺的繃，“你今天帶著孩子們追到這兒來，到底想怎樣？”
許知夏還沒來得及開口，顧恩旭卻仰著小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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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真的要跟爸爸離婚嗎？真的......真的只帶恩熙走？”
許知夏看著他們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角勾了勾，故意拖長了語調：
“當然......”
第5章 5
“當然要等領證那天才知道。”
許知夏故作糾結地嘆了口氣。
餘裡，三個兒子的小臉瞬間耷拉下來，連帶著顧涼州和沈凝薇的臉也變得難看。
這副場景，倒讓心底泛起快意。
上輩子被他們聯合欺瞞，困在顧家的牢籠裡耗盡最後一生氣，如今這點惶惶不安，不過是利息罷了。
工作人員很快牽來的 “寒霜”。
那匹純白阿拉伯馬昂首甩尾，銀鬃在下泛著澤，剛站穩就親暱地蹭了蹭許知夏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