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距離一點點拉近,瞳孔驟然收。
三個孩子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得意,像淬了毒的針,扎進了眼裡。
那是算計得逞的笑。
想要轉已經來不及了。
“咯吱 ——”
顧恩澤騎著的小馬率先衝到面前,馬蹄帶著疾風,狠狠踩在的腔上。
“咔嚓” 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劇痛瞬間炸開,許知夏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草坪上。
還沒等緩過神,顧恩承和顧恩旭的馬也接踵而至,馬蹄毫不留地從上踏過。
趴在翠綠的草坪上,裡大口大口地吐著鮮,染紅了的青草。
視線漸漸模糊,耳邊的風聲都變得遙遠。
恍惚間,聽到顧涼州的聲音,帶著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
“你們太過分了!許知夏再怎麼說也是你們的媽媽......”
沈凝薇立刻聲打斷:“他們還小,懂什麼呀?我知道他們是想為我出氣,可萬一你們磕著著,我才真的要心疼死了。”
“我們就是看不慣欺負你!”
顧恩澤的聲音裡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憤恨,“不給點教訓,我們心裡都堵得慌!”
“沈阿姨,我們早就商量好了。”
顧恩承的語氣冷得像冰,完全不像個孩子,“每天應付這個人太麻煩,不如讓重傷住院,省得礙眼,還能消停好一陣子。”
顧恩旭接著搭話,小音裡著一詭異的篤定:“而且我們聽到你跟爸爸聊天了。”
“我們三個,是爸爸把你和他的卵放進肚子裡才有的。只有恩熙,才是親生的。”
“我們跟爸爸、跟沈阿姨,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呀。”
嗡的一聲,許知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過往所有想不通的事,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難怪他們夫妻生活正常,卻突然被顧涼州帶去做試管;
難怪四胞胎裡,只有恩熙,不他們待見;
難怪顧涼州捨得把恩熙送給傻子沖喜;
難怪這三個兒子對這個生母如此狠心,卻對沈凝薇親近得像親媽。
原來,和恩熙,才是這個家裡徹頭徹尾的外人。
許知夏想掙扎著站起來質問,可重傷的連一手指都做不到。
全的劇痛和心底翻湧的恨意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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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眼前一黑,徹底陷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從劇痛中醒來,發現自己被裹得像個木乃伊,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上的劇痛提醒著,剛才那一切不是夢。
沒有聽錯,那三個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真的不是的孩子。
這時,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三個兒子走了進來,臉上掛著 “關切” 的笑。
“媽媽,你醒啦!真是太好了!”
顧恩澤第一個撲到床邊,小小的子重重撞在懷裡,讓本就快要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劇痛讓冷汗直冒。
“對不起媽媽,都怪我們不好,要不是為了保護我們,你也不會這麼重的傷。”
顧恩承自顧自地拆開手裡的禮盒,拿出一個上弦的青蛙玩,直接放在的口,擰發條,讓青蛙在傷的地方 “呱呱” 跳著。
“我們特意做了禮送給你賠罪呢。”
鈍痛順著腔蔓延,許知夏幾乎要再次嘔。
“媽媽,你放心養傷吧,我們會照顧好妹妹的。”
顧恩旭說著,一屁坐在了打著石膏的右手上。
鑽心的疼讓許知夏眼前發黑。
看著他們虛偽的表演,連譏諷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們在自己上施。
在三個孩子看似關心、實則步步的折磨下,許知夏眼前一黑,不負眾地再次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病房裡的燈晃得眯了眯眼,上的疼痛毫未減,只要稍一彈,就會泛起麻麻的劇痛。
可起碼還活著。
活著,就還有希。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牛,旁邊著張畫。
是恩熙畫的,歪歪扭扭的兩個小人手拉手,旁邊寫著 “媽媽快點好”。
就在心中剛剛升起一暖意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第7章 7
沈凝薇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著鮮亮,與病床上纏滿繃帶、只剩一雙眼睛在外面的許知夏形刺眼對比。
“嘖嘖,你真是命大,這樣都沒死。”
繞著病床走了半圈,語氣裡的譏誚似淬了毒,“醫生說你下半怕是要廢了,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
“你說,顧涼州瞧見你這副鬼樣子,會不會更覺得我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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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閉著眼沒說話。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沈凝薇湊到耳邊,香水味混著惡意撲面而來,“你昏迷這幾天,涼州每天都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你的三個好兒子,每天流給我講故事、喂我吃飯,比對你這個親媽可心多了。”
輕笑一聲,手了許知夏被繃帶裹住的胳膊:
“對了,你那匹‘寒霜’的馬,往後是見不著了。”
“涼州聽說我沒吃過馬,當場就讓人宰了。那燉得可香了,可惜啊,你沒口福。”
“嗡” 的一聲,許知夏猛地睜開眼!
那雙沉寂多日的眸子裡驟然掀起驚濤駭浪,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竟抬手狠狠推了沈凝薇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