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凝薇沒防備,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腰撞在床邊的椅子上,疼得齜牙咧。
“你個癱子敢手?!”
捂著腰爬起來就往病床撲,高跟鞋尖狠狠踹向許知夏的。
“我今天非要弄死你 ——”
“住手!”
護士衝進來時,正撞見沈凝薇抬腳踹的瞬間,厲聲呵斥:“這裡可是醫院!”
沈凝薇的腳僵在半空,下一秒捂著胳膊,眼眶紅紅地裝委屈:
“我...... 我就是想扶許小姐喝口水,誤會我要推,就...... 就手打我......”
護士狐疑地瞟向許知夏,卻見瓣抿,繃帶下的口劇烈起伏著。
終究沒再多問,只低聲勸了句 “醫院止喧譁”,便轉去醫生。
沈凝薇瞪了許知夏一眼,整理著襬悻悻離開。
醫生進來復查後,重重地嘆了口氣:“許小姐,你的腰椎損傷比預想的嚴重,以後...... 怕是很難再站起來了。”
許知夏看著天花板,聲音平靜:“知道了。”
沒人看見,被子裡的手正攥著保鏢凌晨送來的字條。
那是讓保鏢連夜尋來的線索,是退多年的醫科聖手劉一方。
上一世,曾在一本舊雜誌上看到過他的事蹟,據說那人能治西醫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涼州只過兩次面。
第一次進門時,他眼底似帶著幾分歉意,手裡提著個保溫桶:“我讓劉姨專程燉的鴿子湯。”
許知夏別過臉,他便將湯放下,沉默了幾分鐘便離開了。
聽見他出門時對保鏢說:“看好太太,別讓沈小姐再來了。”
第二次,他帶著助理送來一堆補品。
他前腳剛走,許知夏就對許家保鏢冷聲道:“扔了。”
連同這些年對他的痴心,一併丟進了垃圾桶。
出院那天,恰好是約定領離婚證的日子。
許知夏給顧涼州打去電話,“十點,民政局,領離婚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傳來一聲嗤笑:“呵...... 你放心,既然你要演這場戲,我奉陪到底。”
說音未落,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看吧,哪怕到了這時候,那個男人還是覺得的離婚不過是場鬧脾氣的戲碼。
Advertisement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病房外傳來靜。
“你們說媽媽今天真的會領證嗎?爸爸讓我們來看看真假,還讓我們陪著去,真的會帶恩熙走嗎?”
顧恩澤小臉上滿是苦惱,手裡還把玩著沈凝薇送的最新款遊戲機。
“肯定不會是恩熙,是孩兒,又不好,又沒我們聰明。”
顧恩承語氣依舊老氣橫秋。
“那肯定是選擇我們中的一個了。”
顧恩旭接話,小臉上也滿是不開心,“沈阿姨說,跟著媽媽就不能去迪士尼了。”
三人一臉 “生無可” 地走到病床前:
“媽媽,我們來接你出院了。爸爸說在領證的地方等你,還讓我們跟你一起過去。”
見許知夏不說話,顧恩承頓時急了:“媽媽,你不會是被爸爸猜中了,本不是真的想離婚吧?”
“就是啊媽媽,” 顧恩澤趕接話,“我覺得爸爸一點都不喜歡你,你還是離開他好了。”
“到時候不管你選我們三個中的哪一個,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許知夏看著他們三個焦急的模樣,只覺得分外可笑。
他們憑什麼篤定,會在這三個被沈凝薇洗腦的孩子裡選一個?
“你們放心。”許知夏的語氣異常堅定。“這婚我離定了,絕不反悔。”
沒說的是,他們三個,一個都不會選。
三人對視一眼,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許知夏命人先送他們去了民政局,自己則留在病房等許家的人。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推開,數十個黑保鏢魚貫而,齊齊鞠躬:“大小姐,老夫人讓我們來接您。”
許知夏在保鏢的攙扶下,竟從椅上穩穩地站了起來!
“出發吧!”
趕往民政局的路上,許知夏收到母親發來的訊息。
“夏夏,放心,我已經接到恩熙了,我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接你去機場。”
許知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的沉寂徹底散去,只剩下懾人的鋒芒。
民政局大廳裡,顧涼州穿著高定西裝,正親暱地摟著一襲白的沈凝薇。
郎才貌,不知的,還以為是來登記結婚的新人。
“涼州,我們在今天領證,真的好嗎?”
顧涼州低頭吻了吻的額頭,語氣溫:
“當初要不是我父親以死相,我怎麼會娶許知夏?委屈你等了這麼多年,現在該給你一個名分了。”
Advertisement
“我已經等不及要娶你了。”
沈凝薇在他懷裡笑得,眼角的餘卻死死盯著門口。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隨著許知夏的聲音響起,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穿著一襲烈焰紅,長髮挽起,出優的天鵝頸。
明明是剛出院的人,卻得像浴火重生的凰。
沈凝薇臉驟變,口而出:“怎麼能站起來了?!”
顧涼州的目落在許知夏上,有片刻的失神。
“涼州,該跟領離婚證了。”沈凝薇慌忙拽了拽他的角。
隨著鋼印下,兩人長達八年的婚姻,就此終結。
沈凝薇如釋重負,立刻將三個兒子推到許知夏面前,“現在你可以說真話了,要帶走哪個孩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