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祖孫三人已坐上飛往英國的航班。
許知夏靠在舷窗邊,看著腳下的城市漸漸小,最終被雲層吞沒。
灑在臉上,勾勒出和的廓,邊漾開一抹釋然的笑。
的人就在邊,不的人皆已捨棄。
機翼劃破雲層,朝著大洋彼岸飛去。
這一世,終于帶著屬于自己的,奔向了新生......
第9章 9
顧涼州到底沒有跟沈凝薇去領證,轉就走了。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尖銳的疼混著莫名的恐慌,幾乎要將他垮。
他明明該高興的。
婚離了,再也沒有人阻礙他和沈凝薇,可心臟的位置卻像破了個大,嗖嗖地往裡灌著冷風,空得發慌。
他開著車在馬路上疾馳,最終還是回了那個住了八年的家。
沒過多久,沈凝薇就帶著三個男寶追了回來。
“涼州,你怎麼走了?我們的結婚證還沒領呢!”
走到他面前,雖然語氣裡帶著嗔,但眼底卻藏著一張。
顧涼州看著臉上悉的,心裡竟毫無波瀾。
那種初見時的心,那些輾轉反側的惦念,此刻都模糊得看不清了。
他扯了扯角,想出個笑,卻發現臉頰僵得厲害。
“今天那場面不適合領證。”他找了個藉口,聲音乾,“改日吧,等風頭過了,我再帶你去。”
沈凝薇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慍怒,但很快臉上又浮起溫的笑意。
“好,都聽你的。”
只是垂下的指尖,悄悄掐進了掌心。
夜裡,沈凝薇換上紅鏤空蕾睡,赤腳踩在地毯上,從後輕輕環住顧涼州的腰。
的聲音帶著魅,像羽般搔過他的耳畔:
“涼州,今晚...... 我是你的。”
可顧涼州面對這投懷送抱,卻始終心如止水。
沈凝薇見他不為所,咬了咬牙,手想去解他的襯衫紐扣。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三個孩子的爭吵聲:
“我要聽故事!我要媽媽講的睡前故事!”
“我的小熊睡呢?不是這件灰的!”
“我要喝鮮榨橙,不要牛!牛是太腥了!”
不過半天沒了許知夏,這個家就了一鍋粥。
顧涼州猛地推開沈凝薇,語氣裡帶著一煩躁:“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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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薇僵在原地,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的一點點裂。
半響,面容扭曲地開口:“許知夏......你人都走了,還這麼魂不散!”
接下來的日子,顧涼州像是徹底忘了領證的事。
他每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總不由自主地瞟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心裡有種莫名的篤定:許知夏會回來的。
畢竟以前每次吵架冷戰,最後都是紅著眼圈先來找他,小心翼翼地哄他開心。
那麼他,到為了他放棄許家的事業,甘心被困在這棟房子裡做八年的家庭主婦,怎麼可能真的捨得離開?
可這都半個月過去了。
許知夏非但沒有回來,更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忍不住點開社,想看看的態,卻只看到一條刺眼的紅嘆號。
他被拉黑了。
一恐慌猛地湧上心頭。
他抖著手撥通了許知夏的號碼,聽筒裡卻傳來冰冷的機械音:“您所撥打的號碼已是空號。”
空號。
竟然登出了號碼?
顧涼州再也坐不住了,抓起手機給書打去電話:
“立刻去查!夫人離開後去了哪裡,有沒有新的聯繫方式,我要所有資訊,現在就要!”
話筒裡傳來書小心翼翼的聲音:“顧總......夫人不是一直在您邊嗎?”
“我說的是許知夏!”
顧涼州厲聲打斷,語氣不耐:“沈凝薇算什麼夫人?我和又沒領證!”
不遠的廚房門口,沈凝薇端著湯的手猛地一抖。
的臉瞬間慘白,帶著不可置信。
顧涼州這是不打算娶了?
那這些年的算計,那些忍辱負重,難道都白費了?
不,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眼中劃過一暗芒。
從隨的小包裡掏出一個緻的白瓷瓶,擰開蓋子,將裡面的白末小心翼翼地倒進湯裡,用勺子輕輕攪勻,直到末徹底融化不見。
做完這一切,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重新掛上那副溫可人的笑容,端著湯緩緩走向客廳。
“涼州,看你這幾天沒什麼胃口,我特意給你熬了湯補補。”
把托盤放在茶几上,舀起一勺遞到他邊,“快嚐嚐?我熬了三個小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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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他很喜歡這般親暱的模樣。
可此刻,看著那遞到眼前的湯勺,顧涼州只覺得煩躁。
“我不喜歡喝湯。”他皺著眉偏過頭,“你自己喝吧。”
沈凝薇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眼圈就紅了,哽咽道:
“我知道...... 我的廚藝比不上許姐姐。可這湯我真的熬了很久,你就當給我個面子,喝一口好不好?”
顧涼州看著委屈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再拒絕。
他接過湯勺放在一邊,正準備端起碗一飲而盡——
“咯吱。”
院子裡傳來開門的聲音。
顧涼州激地站起,手上的湯掉落在地,也渾不在意,只顧著往門口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