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是你回來了嗎?”
第10章 10
沈凝薇聽見顧涼州那聲帶著急切的 “夏夏”,眸驟然一暗,指尖無聲地攥。
“爸爸!”
門口傳來的卻是三個男寶的聲音。
顧涼州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失。
“你們今天不是有鋼琴比賽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提到比賽,顧恩澤的小臉立刻漲得通紅,氣鼓鼓地說:“爸爸,他們太過分了!竟然說我們認賊作母!”
顧恩承跟著補充,語氣裡也滿是憤憤不平:
“我們跟他們解釋,說沈阿姨才是我們的生母,他們不僅不道歉,還嘲笑我們是‘小三的兒子’!”
“我們氣不過就跟他們打了起來,結果...... 結果被取消比賽資格了。”
顧恩旭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指著自己眼角的紅腫,“爸爸,你看我的眼睛...... 我們真的是小三的孩子嗎?”
顧涼州神復雜。
他既惱恨這三個孩子口無遮攔,把家裡的齷齪事到宣揚,又忍不住心疼他們在外了欺負。
這是他第一次後悔。
如果當初沒離婚,如果沒讓幾個孩子知道真相,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些難堪?
沈凝薇卻沒察覺到他的心思。
聽聞孩子們的遭遇,眼底非但沒有心疼,反而掠過一的欣喜,隨即擺出一副懇切的模樣:
“涼州,我們還是趕去領證吧!”
“等我有了名正言順的份,一定好好護著他們,再也不會讓外人欺負了去。”
說得真意切,好像真是個一心為孩子著想的慈母。
可這話落在顧涼州耳裡,卻分外刺耳。
“他們都被欺負這樣了,你腦子裡就只想著領證?”
他滿含怒火的雙眼直直向沈凝薇,“不領證,他們就不是你的孩子了?你就不願為他們出頭了?”
“你別忘了,他們今天的遭遇是誰帶來的。”
“若是......”
他頓了頓,後半句幾乎要衝口而出。
若是許知夏在,此刻定然早已紅著眼圈去找對方理論,絕不會像這樣只想著自己的名分。
這話終究被他咽了回去,可看向沈凝薇的眼神,卻已漸漸覆上一層冰霜:
“沈凝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急功近利了?你太讓我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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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薇被噎得啞口無言。
三個男寶也你看我我看你,看向的眼神多了幾分疏離。
自從許知夏走後,他們才慢慢發現,那個總被他們嫌棄 “嘮叨”“麻煩” 的媽媽,早已了生活裡不可或缺的存在。
晚上不會再有人給他們講睡前故事;
餐桌上的飯菜依舊緻,卻總是沒有以前吃著香了;
櫃裡的服被傭人疊得整整齊齊,可搭配總不合心意,再也沒人會提前一晚幫他們把第二天要穿的子擺好;
上學時沒有了校門口那句 “過馬路看車” 的叮囑,放學回家也沒有那個會站在玄關笑著接過書包的影。
這些細微的改變,讓他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沈凝薇住進顧家後,心思全撲在討好顧涼州上,從不會問他們 “今天在學校開心嗎”,更不會在他們犯錯時先兇後地講道理。
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那種讓人懷念的味道,母。
三人對視一眼,小聲地、帶著一不確定地問:“爸爸......媽媽,還會回來嗎?”
院子裡,霎時針落可聞。
顧涼州沉默了。
沈凝薇卻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惡狠狠地瞪著三個孩子。
真是養不的白眼狼!
明知道在顧家的地位岌岌可危,竟然還盼著許知夏回來!
那猙獰的表,嚇得三個孩子下意識地往顧涼州後了,眼裡泛起驚恐的水。
過了許久,顧涼州才深深嘆了口氣,抬手了三個孩子的頭。
“放心吧,媽媽會回來的。”
他一定會把找回來。
“叮鈴鈴 ——”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院子裡的寂靜。
顧涼州接起電話,臉逐漸凝重:
“什麼?許知夏帶著恩熙出國了?所有資訊都被抹除了?線索斷了?”
“廢!” 他低吼一聲,“加大力度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們母找出來!”
他當然知道是誰在背後手。
許家在國外的基深厚,定是把人護得嚴嚴實實。
在國,顧家權勢通天,可到了國外,他就真的如大海撈針。
原來,許知夏是真的徹底離開,連一回頭的餘地都沒留。
“繼續查,不惜一切代價。”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聲,然後遲疑著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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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還有件事...... 我們調查時發現,當年您那場車禍不是意外。肇事司機事發前和沈凝薇有過聯絡,事後收到了五十萬的轉賬。”
顧涼州的瞳孔驟然收,下意識看向了後的人。
“而且......”
對方頓了頓,語氣越發謹慎,“為您獻的記錄被人過手腳,真正的捐獻者不是沈凝薇,是......前夫人,許知夏。”
第11章 11
“轟 ——”
顧涼州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一聲驚雷,握著手機的手也猛地收。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年他對許知夏的所有指責、冷漠、誤解,都了笑話。
從沒有在車禍後棄他而去,那個將他從車裡拖出來、在手室外為他輸到暈厥的人,一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