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中斷。
顧涼州緩緩抬眼,眸子裡暗波翻湧,似在孕育著一場驚濤駭浪。
他一步一步走向沈凝薇。
最終,他在面前站定,手掐住的下,審視的目直穿所有的偽裝:
“我問你,當年車禍現場,救我的人到底是誰?”
沈凝薇心中一驚,眼神慌地躲閃,聲音卻強裝無辜:
“涼州,你在說什麼呀?當初救你的是我,這不是你一直都知道的嗎?”
顧涼州的心狠狠一沉。
他從閃爍的瞳孔裡,看清了那個被掩蓋了多年的真相。
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樣,驟然發。
“賤人!到了現在還想騙我!”
他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迫使仰起頭,直視著他眼底的猩紅。
他垂眸俯視著驚慌失措的臉,聲音裡淬著恨意:
“自導自演一齣救命戲碼,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誤會了夏夏八年...... 沈凝薇,你真是好手段!”
塵封的記憶突然湧腦海——
當年他確實對沈凝薇過心,可在接過母親遞來的五百萬支票、頭也不回地登上出國的飛機時,那點心就徹底沒了。
後來,他與許知夏度月的路上出了車禍。
他傷勢過重,迷迷糊糊中他只知道是個人救的他。
醒來時,他第一眼看到的卻是沈凝薇。
他心頭掠過一疑慮,可口而出的卻是對許知夏的擔憂:“夏夏呢?怎麼樣了?”
沈凝薇笑著安。
“放心吧,許小姐傷勢不重,就在隔壁病房休息呢。”
接下來的幾天,沈凝薇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
他不是沒有疑心過的突然出現,暗中讓人去查,卻在醫院的獻記錄上看到了 “沈凝薇” 三個字。
“恩人” 兩個字像枷鎖,讓他對這個曾背叛過自己的人生出了難以言說的愧疚。
出院後,他把安置在郊區的別墅,漸漸對放下了戒心。
說想擁有一個和他脈相連的孩子,又捨不得當時好不容易得來出國深造的機會。
于是他鬼迷心竅,調換了試管嬰兒的樣本,讓許知夏替承懷胎十月的辛苦。
七年間,他把捧到公司高管的位置,讓在設計界風生水起,以為這樣就能償還那份莫須有的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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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才知道,這一切全是心設計的騙局!
想到這裡,顧涼州看的眼神,幾乎要將生吞活剝了。
“若不是你,夏夏本不會走!”
他想起許知夏同意離婚那天,泛紅的眼睛,他心中一痛。
是他,對不起。
顧涼州眼底猩紅,渾散發著暴的殺意。
沈凝薇,你該死!
下一秒,他掐著沈凝薇的脖子,將高高舉起。
沈凝薇的臉瞬間漲絳紫,舌頭不控制地吐出,雙眼翻白,四肢徒勞地掙扎著,眼看就要斷氣。
“嘶!”
顧涼州的胳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下意識鬆開手,沈凝薇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是顧恩澤,正咬著他的胳膊不放。
三個孩子本不明白,爸爸為什麼會突然對沈凝薇出下死手。
可那是他們生學上的母親,是從小就對他們說 “媽媽最你們” 的人。
他們張開雙臂把沈凝薇護在後,紅著眼眶哀求:
“爸爸,你放了沈阿姨吧!”
“再這樣會死的!”
“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媽媽,不想再失去一個......”
在孩子們的哭訴聲中,顧涼州的理智漸漸回籠。
看著三個孩子臉上混雜著恐懼與懇求的表,他神復雜到了極點:
“這種人,本不配做你們的母親。”
“記住,你們的媽媽只有許知夏一個。”
沈凝薇死裡逃生,大口大口地著氣,看向顧涼州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卻又藏著一不甘。
明明就快功了,只要領了證,只要許知夏永遠不回來......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的目忽然落在三個孩子上,眸一轉。
還好,還有最後的籌碼。
顧涼州指著地上的沈凝薇,對傭人厲聲道:“把這個人給我扔出去!誰敢再放進來,就捲鋪蓋滾蛋!”
“是,先生。”
傭人立刻上前架住沈凝薇的胳膊。
“不!我不走!”
沈凝薇猛地掙,連滾帶爬地撲到顧涼州腳邊,抱著他的痛哭流涕:
“涼州,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只是太你了,才會一時糊塗......”
“我不求別的,只求在許小姐回來之前,能留下來照顧三個孩子。我虧欠他們太多了,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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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虧欠他們良多,希能得到一次贖罪的機會。”
三個男寶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想起從前給他們買的各種禮,頓時有些不忍。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顧涼州,“爸爸......”
顧涼州握雙拳,緩緩閉上眼,良久,才睜開眼,聲音淡漠得沒有一溫度:
“僅此一次。”
“沈凝薇,把你那些齷齪心思都收起來。再讓我發現你耍花樣,我讓你生不如死。”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湧的怒火,轉離開。
沈凝薇看著他漸行漸遠的影,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轉頭對三個孩子招了招手,低聲音道:“恩澤,恩承,恩旭,幫媽媽一個忙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