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顧涼州,你不能對不起!”
他在夢裡拼命嘶吼,想衝上去阻止,可卻像被無形的牆擋住,聲音也傳不到任何人耳中。
畫面很快變了婚禮現場。
許知夏突然衝了過來,卻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貨車狠狠撞飛,躺在地上,氣息奄奄。
而夢中的自己,竟帶著三個孩子站在一旁,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救啊!顧涼州!才是你該的人!你會後悔的!”
他無助地咆哮,想衝過去抱起,可手卻一次次穿過的,連一溫度都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熊熊大火吞噬了的影,看著的骨灰被裝進小小的盒子,孤零零地葬在公墓最偏僻的角落。
墓碑上,的照片笑得溫,卻刺得他眼眶瞬間通紅,裡只剩下重復的呢喃:“對不起......對不起......”
畫面驟轉。
夢中的自己吞併了許家產業,又輕而易舉地覆滅了傅家,正坐在顧氏頂樓志得意滿。
可下一秒,心臟傳來劇痛,他直地倒了下去,被急送進醫院。
就在他躺到病床上的瞬間,顧涼州覺自己的靈魂猛地附了上去。
卻像被釘住,彈不得分毫。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沈凝薇妝容明豔地走了進來。
看到渾滿管子的他,眼底沒有半分悲傷,反而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顧涼州啊顧涼州,你可真是個傻子。”
俯下,湊近他耳邊,“被人戴了綠帽子都不知道,還傻乎乎地為我做了嫁。”
像是在說什麼好玩的事,笑得越發得意:
“你還不知道吧?我是王氏老總安在你邊的棋子。當年那場車禍,本不是意外。”
“還有這三個孩子,”瞥了眼門外,低聲音,“也不是你的種。做試管那天,我早就掉了包。”
“他們啊,都是王氏的小爺。”
王氏!
四大家族裡一直與顧家敵對的王氏!
難怪當初他對付傅家時,王家會一反常態地出手相助......
真相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心臟。
病床上的“他”口劇烈起伏,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尖,可病房外卻靜得可怕,沒有一個醫護人員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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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薇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頭髮,“如今你沒用了,也該為我和孩子們騰位置了。”
說罷,毫不猶豫地拔掉了他的氧氣管。
顧涼州猛地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恨意。
沈凝薇卻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冰冷的注視下,掙扎著嚥下最後一口氣。
“呼——!”
顧涼州猛地從夢中驚醒,死亡的窒息彷彿還縈繞在間。
他大口大口地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
過了好半晌,他才勉強平復了狂跳的心臟。
可當目再次投向那扇閉的病房門時,臉卻一寸寸沉了下去。
那真的只是一個夢嗎?
為什麼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真實得讓他遍生寒?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狠厲。
只見他站起,抬腳推開病房門。
三個孩子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每個孩子頭上,分別取了幾髮,小心翼翼地放進證袋裡。
轉走出病房,他將袋子遞給守在外面的助理。
“送去最權威的親子鑑定中心,用最快的速度,給我結果。”
第15章 15
助理剛走,顧涼州就接到了書打來的電話。
“顧總,王家那邊同意合作了。”
這個訊息像一盆冰水,澆在顧涼州心上。
他攥拳頭,又緩緩鬆開。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半晌,他才開口:“讓公關部立刻召開新聞發佈會,把兩家合作的訊息放出去,先穩住市。”
結束通話電話,他眼底平靜得可怕。
接下來的日子,顧涼州對沈凝薇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往日的冷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提出想把三個孩子送去寄宿學校,他眼皮都沒抬就應了;各種珠寶首飾流水似的送到面前,把哄得暈頭轉向。
沈凝薇果然沒讓他“失”,藉著與他的關係,不斷遊說王家加大對顧氏的注資。
而暗地裡,顧涼州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他監聽了沈凝薇的手機,與王家的每一次接、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遠在英國的許知夏,此刻正看著一份檔案。
“這份合同的真實沒問題?”
抬眼看向法務部的陳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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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律師放下檔案,肯定點頭:“千真萬確。顧涼州已將名下百分之七十的顧氏份,正式轉到了恩熙小姐名下。”
三天前,顧涼州曾私下聯絡,提出願意將顧恩熙定為顧家唯一繼承人,條件是許家與傅家聯手,幫他對付王家。
送到邊的,沒理由不吃。
許知夏自然不會輕信他的話,當即提出條件——讓他先將名下百分之七十的份轉到顧恩熙名下作為擔保。
沒想到顧涼州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如今他兌現了承諾,也不會含糊。
更何況,這些本就該是恩熙的東西,不過是提前替兒拿回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