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秦雨薇正蜷著躺在地上,雙手捂著小腹,無助又委屈地看著他:“阿宴,你真的要回去嗎?剛剛你用力好大,我好怕會傷到孩子......”
傅西宴猶疑:“可明舒出了事,我必須......”
“怎麼會出事!明明就是想騙你回去!”
秦雨薇含淚打斷,語氣有些激:“你忘了電話裡說什麼了嗎?說,是我爸爸闖進地下室,想要強暴!可我爸爸早就死了!一個死人,怎麼能傷了?”
傅西宴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是啊。
秦雨薇說得沒錯。
秦父早就死了,是他親口下令,急執行的死刑。
一個死人,又怎麼能闖進地下室去傷害夏明舒?
至于老劉的電話......
夏明舒溫純善,把傭人都當親人對待,這些人對夏明舒的恩,他是知道的。
也許,老劉只是配合夏明舒,想騙他回家放夏明舒出來。
怪他關心則,竟真著了他們的套。
地上的秦雨薇又開始喊痛了。
傅西宴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不再猶豫,將秦雨薇打橫抱起:“別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反正天已經黑了。
就算他不回家,也可以用穿越者這個理由去搪塞。
至于明舒......
地下室有水有糧,關兩天,也不至于怎麼樣。
而另一邊。
上林灣所有傭人齊聚一堂站在地下室前,看著裡面昏死過去的男人,以及衫不整的夏明舒,個個神驚惶。
“劉叔,先生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有人抖著手,指向地下室裡的夏明舒,“我怎麼覺,太太這個狀態不太對,不像是昏過去了,倒像是......”
“像是死了!”
老劉厲聲警告那人不許胡說,心頭卻不由得一震。
其實,他也覺到不對勁了。
可給先生撥出去的電話一通又一通,本無人接聽......
8
秦雨薇在醫院折騰了一夜。
儘管醫生已經進行了全方面的檢查,一切正常,孩子沒有異樣。
可秦雨薇還是哭得梨花帶雨:“阿宴,可是孩子不了,它一直很活潑的,現在卻一不了,我好害怕......”
說著,突然抓傅西宴的袖:“會不會是那個惡鬼又找來了,阿宴,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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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宴耐著子哄,心下卻莫名有些煩躁。
夏明舒回老宅那晚,秦雨薇突然說自己心神不寧,孩子鬧得厲害。
醫院查不出異樣,又請來了一位玄學大師,一番作法後得到結論。
被惡鬼纏上了。
此惡鬼與秦家頗有淵源,怨氣極重,又因供奉的香火旺盛,鬼力強大。
如果不能立刻劈棺鞭,一定會害死秦雨薇肚子裡的孩子。
傅西宴知道,張在夏明舒心目中的重要。
可事關孩子,他只能狠下心,命人掘了張的墓,將骨灰撒到了臭水裡,又把那枚平安符,掛在了秦雨薇的小狗上。
他想過夏明舒會傷心,也想過,該怎樣補償。
可天不遂人願,命運推著他做出決定,一想到夏明舒傷的眼神,傅西宴就覺自己快要窒息,心都要碎了。
“阿宴......”
見他出神,秦雨薇眼中閃過幾分怨毒,有些不開心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聽說明天林城有一場拍賣會,裡面的軸玉如意是保平安的,阿宴,我們去拍下來,送給孩子好不好?”
傅西宴回過神,劍眉幾不可聞的蹙起。
秦雨薇口中的拍賣會,他是知道的。
這是林城近三十年來最盛大的一場拍賣會,其中的藏品,價值都是以億起步。
能軸的藏品,價值甚至超過百億。
秦雨薇,著實有些貪婪了。
他淡淡瞥了秦雨薇一眼,“你倒是很識貨。”
秦雨薇笑容僵在角,訕訕道:“我也是為了孩子嘛。”
傅西宴沒有繼續追究的小心思,收回目。
“拍賣會可以去,我會為你點天燈,場上所有的藏品任你挑,但玉如意不行。”
“為什麼?”秦雨薇口而出,神難掩驚訝。
“明舒子弱,這柄玉如意,只能給保平安,”傅西宴頓了頓,“還有,你從墓裡拿出來的那枚平安扣,我會收回,明天一併還給。”
傅西宴說完,走出病房,給夏明舒回了電話。
可電話那邊,卻一直提示無人接通。
他無奈地笑了下。
明舒哪裡都好,就是最近脾氣變得越來越大。
為了跟他賭氣,連自己要被人強暴這種瞎話都能編出來。
不過沒關係。
誰讓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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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脾氣而已,他能包容,也願意包容。
何況,對自己的也極為深厚。
只要他明天帶著玉如意和平安扣回去哄哄,就一定會消氣的。
9
次日,傅西宴親自去了拍賣會,將玉如意拍下。
順帶著選了許多珠寶,準備送給夏明舒。
的電話還是打不通,無人接聽。
傅西宴並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還在生氣。
沒關係的,他想。
夏明舒是那樣心。
只要他回去跪一跪,再掉幾滴眼淚, 把一切罪責全都推在穿越者上就好了。
一定會原諒他的。
過去那麼多次,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傅西宴心下極為篤定,就這麼滿心歡喜地回了上林灣。
可一進門,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