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財富,他的地位,以及他這個人。
“明舒,這裡的每一朵玫瑰,都是我親手栽下的,”沈既白神張,語氣卻無比堅定,“我知道你過傷,不想這麼快進下一段。”
“但我願意等你,不論多久,哪怕要我等一百年,一千年我都願意......”
熔金般的流霞,為他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
夏明舒聽著他認真到有些傻氣的話,一顆心也了下來。
可仍不敢接沈既白的意。
與傅西宴相的十年,毀了夏明舒對的所有幻想。
這場豪賭,不敢再上牌桌了。
無論對面是誰。
想來想去都找不到答案,夏明舒還是找上了係統。
【係統,我們是不是進錯了小世界?沈既白......他真的是那個所有人都攻略不下來的釘子戶嗎?】
明明,他很好攻略。
甚至不需要攻略。
只要夏明舒看他一眼,好度就會蹭蹭地上漲。
還說什麼會等一百年,甚至一千年這種傻話。
可係統聽到的疑問時,卻罕見地沉默許久。
久到夏明舒以為係統掉線的時候,它終于回答:【宿主,沈既白他沒有說傻話,他真的已經等了你很多年了。】
【你還記得你救贖的第一個任務對象嗎?】
夏明舒滿心驚訝,思緒在一瞬間被拉回從前。
第一個任務對象......
那是夏明舒進時空管理局後接到的第一個任務。
救贖在敵國淪為質子的楚國太子,楚淮安。
彼時的楚淮安人盡可欺,盡屈辱,在敵國的地位,甚至比不上一條流浪狗。
夏明舒就出現在此時。
左相家的二小姐上了一個質子,不惜拋棄自己的貴面,也要追著他獻殷勤。
此事在京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人人都說,夏二小姐得了癔症,竟對一個地位不如狗的質子一片痴心。
只有楚淮安不相信。
或者說,是他不敢對任何人付真心。
他七歲被送到敵國宮廷,見慣了人冷暖,最知道這些異國他鄉的權貴們,對他有多大的惡意。
夏明舒親自送去的吃食,他直接倒掉,哪怕到全痙攣,也不看一眼。
夏明舒親手製的冬,他面無表撕碎片,任由北風肆,寒至心底。
Advertisement
......
那年的上元節,為了滿足眾位皇子的惡趣味,他被關在籠子裡,送到已經結冰的護城河,與一匹狼決鬥。
腳下的冰並不結實。
哪怕他拼盡全力,將狼一擊斃命,卻還是逃不過死亡。
河水冰涼刺骨,不斷下墜,楚淮安卻久違地覺到了安心。
真好。
一切都要結束了。
來到這裡的每個日夜,他都像一行走,被待得生不如死。
可質子自戕是大罪。
他不敢,也不能連累自己的母國和子民。
其實,冰面是他故意踩裂的。
意識消亡之際,眼前突然多了一抹鮮紅的影,繼而,他被一個單薄的,強撐著拖上了岸。
哭得撕心裂肺:“楚淮安!”
楚淮安。
整個上京,能出他名字的,也不過那一人。
周遭早已作一團,聲音紛,鑽進他耳中。
“夏二小姐莫不是真的瘋了,為了一個質子,竟然親自下水救人,連自己的名節都不要了?”
“真是丟我們上京貴的臉!如此自甘下賤,還不如死在孃胎裡!”
......
這些惡言惡語,夏明舒毫不在意。
只是張地抱著楚淮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向下落。
“楚淮安,你不要死......”
“我求求你,不要死......”
楚淮安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種下,開始生發芽。
良久,他嘆了口氣,慢慢抬起眼皮:“我不會死的,你別哭了。”
三天後,夏明舒又給他送來了風寒藥。
瘦了很多,小臉素白,低頭想喂他喝藥時有風吹過,髮拂起,出細白的脖頸。
一道明晃晃的鞭傷落在此,紅得刺眼。
楚淮安心下一:“你捱打了?”
夏明舒掩飾般搖頭。
“沒有,我沒事,你傷得太重了,這是我專門為你抓來的藥,你多喝一點,好不好?”
那天。
楚淮安第一次接了的好意。
藥苦,他卻品出了幾分甘:“你跟他們......不太一樣。”
夏明舒猶豫了下,還是將自己的來歷和盤托出。
“是,我本就不是這裡的人。”
“楚淮安,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為你而來的。”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轉眼間,夏明舒已與他一起走過三年。
Advertisement
楚淮安回了母國,帶著夏明舒一起。
他們開始無話不談。
楚淮安好奇心很重,總是跟夏明舒問東問西,可說來說去,全都有關于。
他很清楚,自己心了。
可夏明舒不屬于這裡,他也能看得出,夏明舒有多想念口中的現代社會。
楚淮安繼承帝位那日,任務條終于拉滿了。
紅著眼向他告別:“楚淮安,我走之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哦。”
他沒有挽留,也沒有將自己心中最的那份告知。
他甚至到......很欣。
至,的願完了,不是嗎?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明舒,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也許吧,”明舒茫然,“也許未來我們會在某個小世界重逢,放心,等見到你那天,我一定會認出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