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影一怔,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飄到了宋鶴卿邊。
“???”
愣愣看著自己遠去的墓碑,用力想要往遠去,卻又會被無形拉回。
彷彿無形之中,有一看不見的線將和宋鶴卿牢牢繫結在一起。
掙扎了片刻,終于明白過來掙不開。
由是嘆了口氣跟在了他的邊。
宋鶴卿駕馬,卻並不是往將軍府去,而是往三王府去。
蘇月影對這地方終還是有些發怵,可一到門口,卻見三王府大門大開,著飛魚服的錦衛圍困整個王府。
三王爺被在地上,後跪了滿堂的奴僕侍。
宋鶴卿馭馬停在三王爺面前,目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三王江辰,你可知罪?”
三王爺即便落魄,依舊還帶著笑:“我有何罪啊?”
一旁的錦衛冷聲道:“通敵叛國!私通的書信丞相已經送至皇上手中,還說無罪?”
三王爺道:“丞相?”
他看著宋鶴卿,忽然大笑起來:“丞相送的書信,只怕不夠全吧?”
他轉頭,對著錦衛道:“是,我叛國,可只有我叛國嗎?丞相和將軍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以為將自己摘乾淨就無罪了?哈哈笑死我了,宋鶴卿啊宋鶴卿,你自詡深,卻偏偏連殺害自己心之人的幫兇,都不敢一分一毫。”
蘇月影心一頓,不太理解他們此番鬥爭,也不甚明白三王爺口中之言。
但三王爺並未想要說太多,只看著宋鶴卿越來越沉的臉道。
“你與丞相二小姐聯姻不過是為了助二皇子得勢,即便二皇子打贏了太子又如何?你最的人還是死在了你的面前。”
“宋鶴卿。”
三王爺嗤笑著說道:“秦煙當時要被選為二皇子妃,太子忌憚二皇子與丞相勢力聯合,當初在邊疆,我便幫太子除了。”
“這你怪我,我無話可說。”
“可為何只針對我呢?難不是因為那個娼?”
宋鶴卿握著韁繩的手一,三王爺卻笑得愈發詭異,
“可那個娼,不是你親手送到我邊的嗎?”
“宋將軍,是你親手害死了啊。”
第二十章
三王爺死了。
宋鶴卿拔劍的時候,錦衛沒來得及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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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下去,首分離。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蘇月影只怔怔看著那顆頭滾到的腳下。
還未來得及尖,便被宋鶴卿駕馬往將軍府去了。
那把染的長劍還掛在宋鶴卿的腰間,額前長長的髮垂下,蘇月影看不清他的神。
只能看見他薄薄的抿了一條倨傲的線。
將軍府,丞相也在。
秦煙站在丞相後,眸中帶著點點幽怨,
一見到宋鶴卿,丞相便笑著迎了上來:“三王爺是太子黨羽最得力之人,如今三王爺倒臺,有你我輔佐,二皇子上位必然毫無疑義,日後將軍與我皆心腹,榮華富貴之不盡。”
宋鶴卿淡淡看他一眼:“有能者上位,我從未說過要輔佐任何人。”
丞相一愣:“你與煙親,不是與我相府聯盟,推二皇子?”
宋鶴卿道:“我與你的約定,從來都只是將信件予皇上。”
那私通的信件丞相早已得手,卻遲遲不肯告知皇上,只用來威脅宋鶴卿加二皇子一黨。
他知道宋鶴卿會同意,因為正是那封信,害死了秦清悠。
丞相臉一變:“你假意聯盟,便是為了讓我出信件?我是清悠的父親,煙也嫁到了將軍府,二皇子如今得勢,你加二皇子陣營有何不好?”
宋鶴卿道:“能者上位,我不會幫任何人,還有……”
他抬眸看了眼丞相:“你沒資格做清悠的父親。”
若不是他用計,只怕他從未想過為清悠復仇。
而此番復仇,卻也藏了一個巨大。
宋鶴卿冷冷看向秦煙,秦煙只覺渾一,臉驟然白了下去。
蘇月影看著的神,心中只覺莫名。
直到晚間,蘇月影跟在宋鶴卿邊,看著他筆繪丹青。
那張雪白的紙上,畫中人依舊是悉的廓,悉的眉眼,只是畫到一半,落筆的手卻忽然頓住了。
宋鶴卿沉沉看著筆下的畫,背脊倨傲筆直,雙痛楚得沒有。
這是蘇月影從未見過的神,悲傷、悔恨,都是不屬于宋鶴卿的神。
心頭莫名悶痛。
這時,秦煙緩緩推開了書房的門,的臉比白天更加蒼白,攥手道。
“將軍,管家說要我搬去和順園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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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順園,是將軍府中一偏僻的園子。
幾年前宋鶴卿去打仗時,長公主將荒廢了的園子收拾出來,吃齋念佛為他祈福。
後來他平安歸來,那又重新荒廢。
蘇月影曾無意去過一次,空空,鮮有人來往。
與宮中的冷宮相比,並無二致。
猛然看向宋鶴卿,他不是最疼秦煙,又怎會將送去那種地方?
宋鶴卿擱下筆,連頭也未抬:“是。”
秦煙一頓,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為什麼?”
蘇月影也不解地看向宋鶴卿,卻見他只是垂著眸,橙紅的燭映照在他眼底,卻是如冰般冷。
他說:“因為你害死了你姐姐。”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