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之前,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嗎?」
周陸淮像宣誓般篤定道:
「無論什麼,不計代價,我想要我應得的一切。」
憑什麼同樣是周家的兒子,周鬱景可以坐擁一切,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他吃過那麼多苦,必須抓住這個當人上人的機會。
萬不得已之際,瞞著喻有音和施茵訂婚也沒關係。
過程不重要,只要他們的結局是好的。
反正喻有音,會永遠陪在他邊。
周陸淮目灼灼,迫切等待的回應。
喻有音卻忽然釋懷地笑了。
既然他有那麼想要的東西,那就不添了。
十幾年的無法在短時間徹底消磨。
拋去人的份,們曾是家人,是朋友,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站在這些位置的角度,喻有音一邊鄙夷著自己的心,一邊又真心實意地希他好,在國外按他的計劃實現目標。
只是不會再陪他。
以後,就沒有以後了。
喻有音了眼睛,溫聲說:
「你行李還沒收拾好吧?回去吧。」
周陸淮愣了愣,隨後很用力地點頭,激得眼眶裡似有淚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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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喻有音安靜地看著他整理東西。
見他準備帶上相簿,輕聲說:
「別帶了,重的。」
周陸淮乖巧地又放回去,轉頭衝笑:
「嗯!到那兒我們再拍更多的。」
他還沒和喻有音一起出去旅遊過,從前是窮,後來他忙著擴寬人脈、維繫關係。
一想到他們即將在以前從未設想過能去的地方展開新生活,他就高興得心跳加速。
臨行前一天,周陸淮推掉所有飯局,連周父讓他回老宅吃飯都拒絕了。
他陪著始終沉默的喻有音一起看電影,一部又一部。
恐怖片時,喻有音不再嚇得排他懷裡。
溫片時,也不再哽咽著把眼淚到他肩上。
周陸淮難免失落。
可未來很長,只要喻有音還在他邊,他們總會好起來的不是麼?
臨行那天,滂沱大雨。
喻有音站在落地窗前,眼神空。
周陸淮從後抱住,語氣溫繾綣: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沒說話,周陸淮繼續道:
「司機在樓下等著了,和這裡說再見吧,我們重新開始。」
周父恰好打來電話,周陸淮眼神飄移,到底還是沒像從前一樣揹著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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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聽,臉越難看。
最後結束通話電話,難為地開口:
「我爸讓我去接施茵,大病初愈,家裡司機請假了,今天雨又這麼大…」
「去吧,」喻有音說:
「車上放不下三個人的行李,我自己去就好。」
他替喻有音拉上外套拉鍊,愧疚地說:
「那你等會兒自己打個車,記得帶傘,我們機場見。」
「嗯。」
周陸淮走了。
出門前,喻有音很輕地抱了下他。
在他想用力回抱時,已經鬆了手。
喻有音過窗戶,看見周家的阿爾法商務車駛離。
昨天就已經給上次聯絡的陌生號碼回電,將今天的打算轉告周父。
周陸淮倒也沒讓失,稍許遲疑後就決定拋下去接施茵。
開始搬自己的行李。
把箱子都搬到電梯廳後,決絕地關門,再沒回頭看一眼。
在這裡度過的日子並不好,也沒什麼好留的。
惡劣天氣的打車費實在太貴。
反正學校也不算遠,咬咬牙,多跑幾趟慢慢搬好了。
將傘柄夾在腋下,費力抱著油皮紙箱來回第三趟時,已經全溼,連額上垂下的頭髮都被飄來的雨打得溼漉漉。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很多次,直到沒電關機。
喻有音分不出手去接,也不會接。
搬走最後一箱行李時,天空初霽。
收了傘,抬頭漸漸放晴的天空。
恰有飛機飛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往英國的航班。
喻有音如釋重負般衝天空揮了揮手。
「周陸淮,我遙祝你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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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貴賓休息室。
周陸淮看著窗外愈發大的雨,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施茵坐到他邊,他不聲地往一旁挪了挪,拉開距離。
「要不我們先去辦值機手續吧?」
周陸淮搖搖頭:「有音還沒來,我要等。」
他打去電話,得到的只是無數遍「對不起」的機械音。
焦躁與恐懼漸漸爬滿全。
施茵見他連敲擊螢幕的手都抖起來,出言安:
「別急,或許只是雨天通堵塞,路上耽擱了呢?」
也對,走之前喻有音還好好的,一定是他想太多。
他一邊這麼安自己,手頭撥電話的作卻沒停。
直到機場廣播裡響起讓他們儘快登機的催促,電話那頭的提示也變了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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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來,把一旁的施茵嚇得一愣。
「我要去接有音,你先走吧。」
他聽見自己混急促的呼吸與幾乎快跳出腔的心跳。
施茵拉住他服下襬,一改從前的溫,語氣強道:
「周陸淮,專案合作的機會,我只給你這一次。」
周陸淮腳步頓住。
他從未想過在前途與喻有音之間做選擇,這兩者都是他必得的。
可真到了這一刻,他猶豫了。
只要回頭,喻有音永遠在後。
但機會只有這一次啊。
大不了站穩腳跟再把接過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