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陸淮回頭,替施茵拎包。
「走吧,快趕不上了。」
飛機上,旁座位空空,施茵順理章地坐了下來。
他有些呆滯地盯著手機螢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祈禱喻有音能給他回電話。
施茵瞥見手機螢幕,搶來仔細看過後撇撇道:
「你桌布真難看。」
那是一張兩年用一千塊的雜牌機拍的照片,畫質模糊。
他跟在喻有音後,路燈下逆著,下了的背影。
「手機碼多?我幫你換掉,去年在富士山拍的那張怎麼樣?」
裡吐出碼的瞬間,他忽然意識到,那串數字就是今天。
也是喻有音和他約定的生日。
找回自己份後,他有了真正的生日,把這天忘得一乾二淨。
可那還是喻有音的生日啊。
從前的這一天,他們都對著廉價的植油蛋糕共同許願:
陸淮和喻有音,要永永遠遠在一起。
他解開安全帶,腳步踉蹌地往前跑。
正在做最後登機檢查的空姐被他拉住,失魂落魄的神惹得所有人心中一,只聽見他說:
「我要下飛機…我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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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駛過,在天空劃出一道漂亮的尾跡雲。
沒有時間留給喻有音黯然傷神,回宿捨整理行李,順便整理好心,接著趕去餐廳兼職。
今天客人很多,服務員又不夠,覺得自己就像盜夢空間裡停不下來的陀螺,擺臺迎賓上菜,沒有一刻停歇。
也好,忙的時候腦子裡空的,想不起來難過的事。
但沒想到還會再見到周鬱景。
穿著一席闊英氣的深西裝,後同行的還有幾個和他同樣矜貴得的男。
見到喻有音的瞬間,周鬱景臉上出一錯愕,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從他的表中不難看出,這次只是單純的偶遇。
喻有音暗罵,自己跟周家的人真是八字不合,尤其是他。
第一次見面開口嘲諷,第二次見面就呼上掌了。
還是盡量避免這意外的第三次為好。
畢竟周鬱景「盛名在外」,得罪了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喻有音暗示一旁的同事上前服務,自己則假裝不認識,拔就往後廚走。
「喻有音。」周鬱景。
溜得更快了,跟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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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後有人問他:「認識的人?」
「一個朋友。」
喻有音有些意外,一是不認為兩人之間當得起朋友二字,畢竟之前的相都很不愉快。
二是沒想到周鬱景這種名門子弟,會在大庭廣眾下說認識。
不是恥于自己的職業,只是想起從前的一樁小事。
周陸淮和朋友去年也曾來這兒吃飯,當時還沒人知道他倆的關係,而他假裝不認識時的眼神閃躲讓喻有音自我懷疑很久。
後來深陷自卑的說服自己,周陸淮今時不同往日,為他的面而辭了兼職。
喻有音躲到後廚,又猛地拍了下自己腦門。
傻啊,周鬱景那幫人的小費能?
有錢不賺王八蛋。
表示想接管這桌客人,同事爽快答應了。
畢竟上次喻有音將那桌有錢的二世祖讓給服務,為此得了不小費,雖說沒有禮貌地留在桌上或是寫賬單上,而是直接撒上了。
周鬱景沒有為難喻有音,甚至連點餐時都沒有再看向。
他神冷峻地聽著大家談論,說的容大抵是關于生意合作,喻有音聽不太懂,只見他靜坐在那兒,偶爾微笑頷首,散發著穩重的氣勢。
和之前恣意散漫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側同邊人低聲不知說了些什麼,那人起離開,回來時手裡拿著瓶酒。
周鬱景這才住:
「開瓶酒吧。」
自帶酒水有500的侍酒費用,喻有音暗喜,忙取來醒酒。
倒酒時,周鬱景示意他不喝,衝輕聲說了句「謝謝」。
直到後面他們起離開,都沒再說話。
11點,餐廳打烊。
喻有音換完服準備回學校,才發現外面正在下雨。
街角停了輛不起眼的黑轎車,尾燈亮著,像雨夜尋找單為作案目標的可疑車輛。
尤其是車旁還倚著個高大而模糊的影,傘得很低,看不清臉。
喻有音忘了帶傘,只想快步離開,那道影卻忽然住:
「喻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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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看去,那人手裡的傘抬高幾寸,出周鬱景廓分明的臉。
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也被拉得鬆垮,頗有幾分漫不經心的鬆弛。
距離他們一行人離開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不知周鬱景為什麼還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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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過來,停在面前時將傘往前挪了半分。
「我送你。」
喻有音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麼目的,他做的樁樁件件都太過奇怪。
以個人名義資助孤兒院。
不懷好意地帶去「捉」。
臨時去拿酒,一桌人卻都沒喝,連小費都是他費盡心思給的,當然沒傻到這都看不出來。
喻有音不帶緒地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道歉。」
「我不需要。」
「那孤兒院的資助,你總需要吧?」
周鬱景目太過認真,不像在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