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有爹生沒疊養的野孩子！野孩子！壞種！」
「你和你媽一樣不檢點！都不要臉！」
「打死！是壞種！」
手機揚聲傳來清晰人聲，在狹小辦公室回。
幾個家長面尷尬，沒了聲音。
「我真的沒有撒謊，如果被辱罵被打只能挨打的話，那真的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紅著眼，抖著從嗓子裡出一句。
周老師的臉更加嚴肅，甚至是憤怒：
「這件事簡直可以說是校園霸凌！」
從我刺激完白喻那刻開始，我就打開了錄音。
手機記錄下了幾個人的囂張氣焰，也了刺向們自己的利。
家長們最終選擇了賠錢道歉和解。
幾個人在周澤遠的強烈要求下，還被領回家思過一周並寫檢討。
我跟在我媽後，嗞著大牙樂了起來。
只是剛進家門，一個清脆的掌，打回了我的幻想。
我媽臉沉，狠狠拉上了大門。
「何夏生，你是不是賤！」
「罵你不知道還？真是廢！」
「我送你去上學，不是讓你去給我學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你以為周老師沒看出來你那些小心思？」
「他只是想維護你的自尊，你就這麼不知廉恥嗎？」
「不想和你那個死人爹一樣坐牢就給我好好念書上學，不然以後死哪裡死哪裡！」
每說一句，就狠狠打我一下。
外婆想攔，卻心疼兒，最終還是沒有攔著。
我重新出個燦爛的笑：
「謝謝媽，我以後會好好上學的。」
只要別人不來挑釁我。
愣了愣，隨即臉復雜地轉進了臥室。
外婆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只是拿出個冰袋給我敷臉。
「孽債啊——」
從那以後，我的家長會座位再也不是空的了。
有時是我媽，有時是外婆，有時是外公。
面對老師的表揚，我媽只是冷哼：
「這麼簡單的東西都拿不到第一的話，就別說是我生出來的。」
外公外婆的態度也一天天緩和起來，我們仿佛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
只是大家都刻意地閉口不提那個人。
要是，能夠永遠不提這個人就好了。
7.
四年時間很快，我順利升到初二。
從前那些議論我的人，在那次之後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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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無所謂，只是變得很忙。
努力學習，努力看書，像海綿一樣吸收知識。
孫哲不知發了什麼癲。
開始跟在我後，熱臉了四年冷屁。
無所謂他干什麼。
我伏在桌上，幫老師寫暑假通知書。
孫哲樂顛顛上來，單指叩擊桌面：
「夏生，你爸是不是出獄了。」
筆尖一頓，塵封四年的記憶水般涌出。
都這麼久了，他為什麼不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我冷著聲音：
「你爸又跟你了？」
孫哲的父親是刑警，經常會一些消息給兒子。
所以聽到他的話，我並不意外。
「不是，是校門口有人找你。」
我心跳了半截。
想都沒想，將筆塞進孫哲手裡。
「幫我寫完剩下的。」
拔狂奔到校門口時，寸頭男人悉的臉帶著噁心的笑，正和門衛寒暄。
見我出來，他眼睛一亮：
「大哥，這就是我閨！你看我沒說謊吧？」
「是是是，我知道我閨特別優秀，最近剛回來，就是想了，來見見。」
「閨來！爹想死你了！」
他猛地一拽，將我拉到邊。
見我不說話，他湊到我耳朵邊低語：
「死丫頭，跟門衛說話！」
我不著痕跡甩開他的手，禮貌和門衛打招呼：
「王叔，我想和我爸爸聊會天，就半個小時，不會耽誤的！」
門衛和我很，我是各個老師們的眼前的紅人，也經常幫老師跑。
聞言，他點點頭，示意我出門。
「死丫頭，一個人在城裡吃香喝辣的，都不知道來看看你爹！」
他高高揚起手，我本能向旁邊躲閃，他反而沒有再作。
「我可是聽說，你們學校的孩子都嘲笑你是沒爹的野種。」
「現在你爹出來了，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是你一天的親爹，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法反對！」
對啊，只要他活著，我就永遠是拐賣販的兒。
可是，如果他死了呢？
我沉默不語。
他接著從兜裡掏出兩張紅紙幣，一把塞進我懷裡。
「放心，爸都改造好了，知道錯了，以後肯定不會再犯錯」
「死丫頭，幫爸把你媽弄回去！我肯定好好對你們娘倆，你以後再也不是沒爹的野種了。」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天天來你學校鬧，讓你上不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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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死。
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我仿佛能看到，聽見趙財承死訊時我媽燦爛的笑容。
我將紙幣整整齊齊疊好，鄭重放進口袋。
看著他虛偽討好的臉，朝他出個甜甜的笑：
「好啊。」
8.
四年沒見，臨水村依舊是那副樣子。
表面秀風，實則底下掩蓋著骯臟。
寫下最後一份暑假通知書後，我鄭重放下筆。
去吃了門口我最的一家炒後，我一步一步回了家。
外婆開門後，嗔怪我：
「你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晚？你媽都等著急了！」
我朝笑笑，沒有說話。
等我媽和外公外婆都吃飽了飯，我這才開口：
「我爸出獄了。」
空氣凝固，我卻不管不顧：
「我今晚會跟他回臨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