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吵鬧,打罵。
一個也沒發生。
我媽只是留給了我一個「滾」和滿臉的厭惡,就撲進廁所開始嘔吐。
典型的創傷後應激反應。
四年時間,我以為已經忘了那些骯臟的舊事。
原來,一點沒忘。
沒關係的媽媽,傷害過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我向趙財承保證,我媽很疼我。
只要我在臨水村呆的時間夠久,一定會等不及來接我回去。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如果他在城裡鬧事,可能還會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
得不償失。
可如果是在村裡,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不是虛言。
幾乎是沒有猶豫,他立刻答應了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無非是覺得我年紀小好騙,能撈一個是一個。
「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怎麼沒死在外面!」
枯瘦的手鋼筋一樣拍在我上。
依舊是那副大嗓門。
弟弟趙家寶跟在屁後面,小小年紀卻胖得滿臉橫,也鸚鵡學舌:
「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
好巧,我也盼著你們死呢。
我向旁邊側,出後的趙財承。
立馬轉了個彎,一把撲向他:
「兒啊,想死媽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這幾年,我和家寶過得有多艱難!」
趙財承安:
「我這不是回來了,還把這個死丫頭也帶回來了,等過段時間再把何倩那個死人弄回來,讓們好好在家照顧你和兒子!」
「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我充耳不聞們的話。
轉進了廚房,練生起灶火做飯。
或許是對我的自覺很滿意,晚上破天荒地沒有罵我。
只是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被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死丫頭懶豬了!睡什麼睡!起來給我下地干活!」
「快點!再不起床干活我的莊稼都要爛地裡了!死丫頭別好吃懶做,快給老娘起來!」
「這麼大人不知道早起給長輩做飯,反了天了你!」
拽著我的頭髮,口中唾沫橫飛。
趙家寶跟在後,目不善,也嘟嘟囔囔,臉上。
我吃痛順勢起,乖乖朝認錯。
見我態度還好,這才滿意。
最近多雨,天氣。
谷倉裡的糧食已經有點發霉了。
我猶猶豫豫地問了,卻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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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貴什麼?我吃這糧食幾十年了,哪有什麼問題?都是你媽那個賤人把你養壞了!挑什麼挑!滾去燒飯!」
得到許可,我滿意地熬了一鍋又香又濃的粥。
將私存的發霉花生,玉米,核桃統統放了一大勺。
又把吊梁上變質的臘切片炒了一盤,蒸了鍋饅頭,這才醒了我爸吃飯。
我爸很滿意,卻急地跳腳:
「日子不過了?放這麼多好東西,死丫頭你想把我家敗完?」
我看著我爸,了弟弟稀疏的頭,委委屈屈開口:
「不是的,我是想著爸剛回家,一定要好好補充補充營養,弟弟也正是長的時候,營養充足才能好好發發育。」
我爸呼嚕呼嚕兩口喝完了一碗粥,聞言點點頭:
「媽,說得對,我和家寶都得好好養,不然拿什麼給你養老?」
我又道:
「我只吃饅頭喝點水就可以了,別的都給弟弟和爸爸吃就好。」
聽了,這才滿意,劈手奪過我的碗,一勺一勺喂進趙家寶裡。
我就著開水啃饅頭,滿意地看著們大快朵頤。
吃吧,吃吧。
多吃點,對好。
9.
當天中午,三個人都進了衛生所。
上吐下瀉。
我焦急地守在們邊,淚眼婆娑地問醫生:
「醫生,我爸們怎麼樣?」
醫生還沒開口,吊著一口氣,邊嘔邊罵:
「死丫頭你往裡面放了什麼毒!要害死我們三個!嘔——」
「我就知道你個死丫頭不安好心,我打死你個嘔——」
想抬起爪手,卻因為沒有力氣只能放下。
醫生推了推眼鏡,耐心開口:
「大娘,你們這是食中毒。」
「我就知道是中毒!醫生!這死丫頭是城裡回來的,肯定知道怎麼毒死人!你快救救我們!」
頓時尖出聲。
「不是人為中毒,是你們食用了過量含有黃曲霉的豆類和變質臘。
「不過還好發現得及時,不是什麼大問題,以後多多注意就好了。」
聽到這,啞了火,我爸咆哮出聲:
「趙夏生!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連忙躲遠,委屈道:
「是說吃了幾十年都沒有問題的,我勸過,可是不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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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財承傻了眼:
「媽?」
訕訕扭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努力給趙家寶順氣。
趙家寶是和我爸的眼珠子,順利轉移了我爸的注意力。
他年紀雖小,卻豬一樣能吃。
粥和臘,趙家寶和趙財承吃了大半,反而沒吃多。
而我一口沒。
趙家寶年紀小,抵抗力差。
這會兒幾乎要將腸子都吐了出來。
整個人臉慘白,像只瀕死的蛆。
我媽被拐第六年,生下了趙家寶。
四年裡,我媽差點功逃走的兩次,都被趙家寶捅給了我爸和。
然後得到他們的誇獎:
「家寶就是聰明,這麼小就知道幫爸爸了,以後肯定有出息!」
從前我不懂,現在我只好奇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