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你又憋什麼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肚子花花腸子!告訴你,你以後就是趙天鳴的老婆!別跟你那個死人媽一樣天天想著逃跑!」
我攪打著食,往裡面加了兩把苞米。
「怎麼會呢,我和我媽不一樣。」
「我知道趙天鳴從小就喜歡我,他明裡暗裡幫了我不忙,我從小就想嫁給他。」
「只不過我媽把我帶走了,我在城裡很想他的。」
很想他死。
也很想你們死。
趙家寶正在滿屋竄著玩新玩。
指揮著塑料飛機飛來飛去。
「砰!」
飛機撞倒了我旁邊桌子上的瓶子,從我臉邊過。
瓶子半分不差地掉進了我手中的盆子裡,瓶蓋只是虛虛擰著,並沒有關嚴實,半瓶多都灑在了食裡。
是剛開了封的農藥。
日期新鮮,效力很強。
趙家寶連忙奔過來撿起飛機,心疼得不行。
也破口大罵:
「死丫頭誰讓你擋著家寶的路了?」
我沒有遮擋臉上的紅痕,只是擔憂地看著食。
「,農藥撒食裡了,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農藥是鬧蟲子的,吃了一點事兒沒有!別想懶,喂完跟我下地撒農藥去!」
「真是笨的要死,拌個食都給我找事,知不知道糧食多錢農藥多貴?要不是看你要和村長家小子定親,我今天肯定了你的皮!」
一邊趙家寶的玩,一邊朝我翻白眼。
我乖乖低頭,將農藥撿了起來,把盆裡的混合均勻。
吃得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當晚,十只就死了一地。
心臟直,趙財承回來後,也幾乎暴怒:
「咋回事!這究竟是咋回事!死丫頭你又給我闖了什麼禍?」
他說著,抬手就要打我,卻被攔下。
破天荒地替我說話:
「可能天太冷,都病了。沒事兒,剛好都殺了明天給大家吃席!」
「吃席嘍!吃嘍!好耶!」
趙家寶舉著飛機,高興地圍著我爸轉圈。
想到明天的訂親宴。
我爸緩了緩神,又惡狠狠朝我道:
「滾去把都拔了!」
我拔著,想起外婆做飯時常念的一句話:
「小小你莫怪,你是人間一道菜。」
散落一地,流了滿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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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月灑在上,帶出詭異的。
「趙夏生!豬還沒喂!去把豬喂了!」
腎上腺素支配著我的腦子,我一點不累。
拎出上次的苞米,對我指手畫腳:
「把苞米給豬喂了去!」
在的觀念裡,人吃了有事,畜生卻不會。
蠢貨。
我順從地拉起編織袋,轉去毒殺豬。
豬的皮在手機燈下泛著,一口不剩地吃完了所有苞米。
抱歉。
但是也沒那麼抱歉。
14.
我穿上了不知從哪翻出來的紅布。
俗氣又艷麗。
卻功讓趙天鳴眼前一亮。
村長的面子很大,加上大擺筵席,雖然只是小小的訂親,卻來了整個村子的人。
我爸吃了個肚飽後,到和人酒。
在村民的恭維聲中一杯杯灌下燒刀子。
給趙家寶夾了一個又一個,生怕孫子在自家宴席上沒吃飽。
所有人都很高興。
大快朵頤,滿流油。
我給村長敬酒,他理所當然喝下。
我媽第一次被打,是因為他來勸趙財承:
「人不打不行!打!打服了就不敢跑了!」
我給大姨婆敬酒,笑瞇瞇誇贊我有福氣。
是整個村子拐賣人口的中間商,外來的貨,都要經過的手,估算價格。
就是,了一把我媽的,笑開了花:
「大學生!沒開苞!一萬八!」
我給村東老鰥夫敬酒,他迷迷上下打量我,趙天鳴擋在了我的前。
三歲那年,他用糖拐我,卻被趙天鳴擋了下去。
趙天鳴掐著我的臉:
「你和們不一樣,你不能吃這種臟東西。」
可我親眼看著另外幾個孩被老頭騙進了破瓦房,衫不整地出來。
們,難道就該吃?
我挨個給每一個人敬酒。
臉上是笑。
腦子裡卻是他們打著手電,帶著惡犬,漫山遍野尋找我和我媽的兇殘模樣。
該死,都該死。
我盛了一碗湯,朝趙天鳴笑笑。
他喝了酒,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笑嘻嘻朝我湊過來:
「夏生,我們一起喝。」
我定定看了手裡的湯勺半晌,這才重新對他笑:
「天鳴,我喂你喝。」
他眼神迷離,足足被我灌了兩碗湯。
真是致死量啊。
我只怕那天的農藥不夠勁兒,毒不死這群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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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給我媽發了一條語音。
「媽媽,趙財承要把我嫁給趙天鳴,救救我。」
我不是要媽媽救我。
我只是要看到,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那些法律沒有收走的惡鬼,我現在要一個一個收走。
從北城到臨水村,最快的速度是十二個小時。
不出意外,現在正在村口。
席面上的人開始倒下,有人吐出了。
趙家寶蜷一團,倒在邊。
的黃眼球瞪得史無前例的大:
「死丫頭,你干了什麼?!」
我朝做了個飛機的手勢,嫣然一笑:
「,你把大家都害死啦!」
連忙去扣趙家寶的嚨,可自己也猛地噴出一口鮮,僵地砸在了趙家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