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為什麼要出生?為什麼有這樣不堪噁心的爸爸?
為什麼我的媽媽,那麼厭惡我?
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已經能夠理解那種深骨髓的恨。
打罵聲、哭喊聲、逃跑被抓後打得奄奄一息hellip;hellip;
那時候我很小,可有些記憶怎麼都無法忘。
我沒有看,繼續說道。
「該死的人已經死了,事也了結了。
你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找人試探我,怕我泄我和你的關係。
你不用擔心我會跳出來認親,我現在沒認,以後也不會。」
這句話,穿了今天殘存的一點溫馨。
林君可以騙過林欣欣,卻沒法騙過我。
在我沒看到的地方,的眼睛冷若冰霜。
不被的孩子,極會看人眼。
假裝還是真心,一目了然。
就連今天的組局,也是為了解林欣欣的心結。
林欣欣很張揚肆意,卻心很。
林君看時,才是看孩子的表。
說完,我站了起來。
準備往外走的時候,我腳步頓了一下。
「hellip;hellip;可能有點自作多,但你也不用擔心我。
我過得好的,有現在的日子我很知足。
那段記憶對你來說很黑暗,對我來說也是。
所以,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我沒有再看,加快腳步。
打開門時撞到了林欣欣。
看著我的眼睛,滿臉驚訝,「你怎麼哭了?」
我迅速離開。
14.
日子開始回歸平靜。
大二這一年,我拿到了國家獎學金,也拿到了企業贊助,比以前好過了許多。
我辭掉了幾個家教,給自己留了更多空餘時間去學習。
偶爾,我也會參與宿捨集活,這個年紀孩該有的快樂。
我甚至在寒假的時候回家,強拉著嬸子在鎮上逛了兩天。
我本來想要把直接帶到我讀書的城市,可說什麼都不願意。
不管怎麼說,這是我二十歲的人生中,最平靜、快樂的一年。
可這份快樂,卻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嬸子被警察抓了,涉嫌殺。
在屋後廢棄的養豬場裡,偶然找到了爸爸腐爛的殘肢白骨。
15.
我作為被害人家屬,收到警察的通知。
聽警察說,嬸子已經全部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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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殺的,因為要為丈夫報仇。
我有太多的話要說,可我只能閉上。
那段我永遠不打算想起來的噩夢,其實如此清晰。
五年前,我讀高二。
刑滿釋放的爸爸回到了家,本就不好過的日子更難了。
這幾年癱瘓在床,我才得了一點自由,只有口頭上的辱罵。
可現在,又多了一個可以手的男人。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攤爛泥。
某一天,他突然說,要帶著我去找媽媽。
他扯著角笑,猶如地獄裡的惡魔。
「你媽細皮的,一看就是大小姐,老子眼好,當時一眼就相中了。
可惜啊,這樣的人永遠不安分,生了孩子也不安分,還害得老子坐牢。
我可知道誰了,你絕對想不到,你媽家多有錢!」
他的眼中滿是貪婪,拿著一張照片,甩來甩去,臉上都是得意。
「還好老子聰明,當年讓人拍了抱著你的照片,嘖嘖嘖,我是男人可以不認,兒可由不得不認hellip;hellip;」
我思考了一夜,然後收拾好一個小背包,打算逃跑。
那個人恨我,但我不想讓更加恨我,也不想毀掉的生活。
我逃跑的那一晚,偶然救下了跳河自盡的嬸子。
嬸子全,在夜晚的寒風中崩潰大哭,手上上依然是傷痕累累。
我突然升起了無限的悲涼,為什麼要死要跑的是我們?
明明該死的另有其人。
那晚的月亮很圓,照亮了黑暗的小山村。
一個計劃在我的腦海中慢慢形。
16.
那之後,我和嬸子都盡量順著他們兩個。
我設計讓嬸子的渣男老公和爸爸發生沖突,一個喝酒,一個打人。
爛人到一塊,表面惺惺相惜,但也容易輕而易舉地挑起矛盾。
不過一個月,兩個人就因為各種小事大吵了好幾架,吵得人盡皆知。
不能參戰,但在屋聽到聲音,就開始破口大罵,遠程助攻。
嬸子的渣男老公更火了。
連續幾次之後,有一個晚上,兩人就屋後的養豬場問題,再次發沖突。
養豬場本來是我家的,爸爸去坐牢後,以極低的價格包給了鄰居。
鄰居在這段時間不斷擴大養豬場,也賺了不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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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回來後,非要對方賠償這些年欠缺的土地使用費,同時要分 20%。
要不然他就要去投訴,要拆掉臭氣熏天的養豬場。
這一次,爸爸已經攔在養豬場門口好幾天,誰都不許進。
得豬得震天響。
本來鄰居還試圖好聲好氣地和爸爸協商通,擺了一桌子好菜。
不過,當然談不攏,但兩人喝了不酒。
嬸子特地去買的好酒,特別烈。
在他們吵架時,旁邊都是順手的利。
砍骨刀、割豬草的鐮刀、剛磨過的斧頭hellip;hellip;唾手可得。
那晚的酒極度讓人興,鮮淋漓,刀刀見骨。
的尖聲喚回了爸爸的理智。
他著氣,抬頭時滿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