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媽媽毒殺了爸爸全家人。
只有我和大伯母逃過一劫。
警察一遍又一遍地問我:
「除夕夜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我沉默不語。
我必須謹慎。
因為大伯母已經瘋了,我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我的話就是真相。
1
「馮勝楠,除夕夜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這是我第24次聽到相同的問題。
我將頭埋得更低,不想讓對面的人看到我的表。
「馮勝楠!」
對面的警察猛地一拍桌子。
我被嚇得一。
「我警告你,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抬起頭,這是我第一次正視對方。
坐在我正對面的警察年齡約在40左右,臉上寒氣人。Ṭṻ₋
另一名是慈眉善目的老警察。
「尸檢報告顯示,你爺爺、、大伯均死於氰化中毒,只有你堂哥因為攝劑量,還於搶救狀態。」
「我們在年夜飯裡面提取到了氰化殘留。」
我的鼻尖仿佛傳來了一苦杏仁味,與除夕夜那晚飯菜的香味Ţṻ⁴形了鮮明的對比。
「你的媽媽詳細地代了自己的作案過程,與現場留下的作案痕跡完契合。」
「一切都是如此天無,只是我有一個疑問。」
中年警察走到了我的前,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對我說:
「在你媽媽的供詞裡,說一切都是計劃的,你一點也不知。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馮勝楠你說,一個農村婦,文盲,是從哪裡得知氰化可以殺的?」
我的手抓住了角。
「我們假設可以從網絡、小說等途徑得知這一點,那麼又是從哪裡得到的氰化?」
中年警察的目越來越銳利。
「除非,做出這一切的都另有其人。」
「你說呢,C大化學專業的高材生?」
我的後背已經爬滿了冷汗。
「馮勝楠,你媽媽其實是在幫你頂罪吧?」
他突然用一種疑問的語氣說出了肯定的答案。
「馮勝楠,真相究竟是什麼?」
我已經沉默了24小時。
我深知多說多錯的道理,每一次開口都必須達到應有的目的。
過去的24小時,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計劃到底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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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思考清楚了,我想開口了。
「警察同志,我願意說出真相。」
2
見我終於說出了24小時裡的第一句話,中年警察大喜過。
他不怕我巧舌如簧,就怕我不開口,消極對抗審訊。
「不過警察同志,如果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會願意相信嗎?」
我向面前的警察問道。
他的臉上眼可見地出現了困。
他似乎不明白,我該如何狡辯。
「我想,你們應該還沒有找到氰化的來源吧。如果不是有著這個疑點,我或許已經被銬起來了。」
我自嘲地揚了揚自己的手。
「馮勝楠,老實代你的問題!我們警方手裡掌握的遠比你想象得要多。」
中年警察厲聲呵斥,只是我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厲荏。
我放下心來,一切都沒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
我乖乖聽話:
「好好,我老實代我的問題。」
「從哪裡說起好呢...就從除夕夜當晚說起好了。」
中年警察神一振,示意做筆錄的警察做好準備。
我繼續說:
「大年二十九下午3點,我和媽媽回到了爺爺家。每年爸爸家的人都會在這裡過除夕,吃年夜飯,今年也不例外。」
中年警察打斷了我:
「等一下,據我所知,你的爸爸已經去世20年了,你和你的媽媽怎麼還在和你爸爸那邊的親戚走?」
我平淡地說:
「我們孤兒寡母,媽媽又是外嫁過來的,如果不是有爸爸這邊親戚幫襯,媽媽怎麼可能開上小飯店,我又怎麼讀得起書?他們對我們這麼好,當然要多走。」
中年警察被我說的異常尷尬。
我接著講訴:
「和往常一樣,除夕這天我和媽媽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爺爺還有大伯、堂哥在外面打麻將。這時大伯母進來了。一進來,就和我媽媽吵了起來,打翻了廚房的各種東西。」
「們因為什麼吵了起來?」
「無非是家長裡短。前面我說了,爸爸這邊的親戚都對我們很關照。他們出錢出力,這就引得他們家裡人極其不滿,大伯母是表現得尤為明顯。每次見到我們,都會沖我們大吵大鬧。」
「我和媽媽都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除夕那晚,大伯母格外憤怒。將我和媽媽打出了廚房,媽媽一邊護著我,一邊被打。然後大伯他們就開始勸架,大伯母被勸進了臥室,我和媽媽繼續進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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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警察眉頭一皺:
「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們,陳娟也進過廚房?」
陳娟就是我的大伯母,湊巧是我們當地中學的化學老師。
我點點頭,繼續回憶:
「然後就是媽媽做了很盛的一頓年夜飯,我在旁邊聞著直流口水...我和媽媽將菜端上桌,全家其樂融融,連大伯母都難得的出了笑臉。大概是晚上8點,爺爺、大伯突然昏倒,全搐。我和媽媽被嚇傻了,趕撥打了急救電話,沒想到還是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