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懷疑是大伯母下的毒！」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中年警察將一張紙遞給了我，我接過來，了眼睛，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臉上，掛著冰霜。
「馮勝楠，你的話太多了。」
3
「為什麼你和你的媽媽沒有中毒？」
我滿是淚水的臉上充滿了錯愕，我憤怒了。
「警察同志，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和我媽就該死嗎？」
中年警察擺了擺手：
「現場每一道菜裡都提取出了氰化的殘留，按照你所說，你和你媽媽3點到達，8點全家人毒發。期間整整5個小時，你們一點菜都沒吃？」
他犀利的眼使我下意識地躲閃。
「你大伯母就因為和你們母倆的矛盾，就決定殺了全家？你不覺得這個邏輯，有點荒謬嗎？」
「還有，你大伯母已經被送去司法鑒定了。以我多年的辦案經驗來看，不像是裝瘋。一個能狠下心來殺了全家的人，會在事後因為愧疚而發瘋？我不信。」
「除非，不是真兇。」
中年警察走到我前，輕輕敲了敲桌板。
「馮勝楠，你媽媽在供詞裡說，下了毒後，攔著你，不讓你吃東西。也許事實剛好相反，是你！是你攔著媽媽，不讓吃東西！」
窗外傳來一道驚雷。
我被嚇得一。
「馮勝楠，你的媽媽很偉大。為了你，甘願被當作殺兇手。你忍心讓這麼大一把年紀還要牢獄之災？」
眼淚又開始流了，流著流著，我突然笑了。
「警察同志，我有證據。」
4
中年警察被我的話說懵了。
「可以把我的手機還我嗎？證據就在裡面。」
我提出了要求。
在經過反反復復的檢查後，我的手機又回到我的手上。
它已經沒電，我用數據線充了2分鐘，才開機。
中年警察死死地盯著我的手，生怕我有其他異。
我打開網盤，輸碼，找出了一段加視頻。
視頻裡，是我和媽媽一起做菜的場景，看起來十分溫馨。
好景不長，陳娟進來了。
進來之後對著我和媽媽又打又罵。
在將我們打出廚房後，陳娟兇狠的神一變。
悄悄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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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玻璃瓶的倒了正在烹制的菜肴裡。
視頻到這裡就斷了。
「怎麼沒了？」
中年警察問我。
「因為那個時候手機沒電了。」
我向他出示了現在的電量，百分之一。
「你為什麼會提前預判到陳娟往菜裡倒東西？」
「我沒有想拍，我只是想記錄我和媽媽在一起的溫馨時刻，不信你看。」
我向警察出示了之前拍攝的我們共同制作年夜飯的視頻，足足有十多條。
「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警察？」
中年警察的眼裡還是帶有一懷疑。
「因為我被嚇傻了。以前大伯母也干過這種事，往我和媽媽的飯裡吐口水、下瀉藥...因為手機沒電了，又是過年，我不想節外生枝，只是拉著媽媽不讓吃任何東西...」
「你就看著自己的家人吃下這些有毒的菜？」
中年警察旁邊的老警察忍不住了。
「我...我不知道是毒藥...我還以為是瀉藥...我...我想著等大家都拉肚子了，我再把這段視頻拿出來，這樣大伯母就不能再欺負我們了...沒想到...」
我又開始泣。
「聽起來天無，邏輯自洽。」
中年警察打斷了我的哭泣。
「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媽媽，為什麼要給陳娟頂罪？」
「從你的描述中，你們和陳娟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你媽媽，為什麼要給陳娟頂罪？」
中年警察的眼裡閃著智慧的。
我遲疑了。
中年警察仿佛抓住了我的痛腳。
「馮勝楠，我承認你的話聽上去很合理，聽起來可以自圓其說。但這個疑點，是你怎麼也解釋不清的。」
他第一次出了勝利的微笑。
「不是...不是這樣的。」
我急忙辯解。
「那是怎麼回事？」
他步步。
「因為...因為...」
我難以啟齒。
「因為什麼！」
老警察喝道。
我猶豫半天，終於還是開口了：
「因為...因為我媽媽和我大伯是那種關係。」
5
此話一出，審訊室瞬間沉默了。
所有人都用詭異的眼看著我。
這一刻我到十分屈辱，他們的目仿佛把我的服都了。
「就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我決定將一切都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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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是個爛賭鬼，靠著一張好臉蛋和好口舌騙到了我媽媽。騙到我媽媽後，他沒有改過自新，反而變本加厲。終於有一天他被追債的死在家裡。」
「前面我並沒有說謊，那個時候我們母倆確實生活很艱難。因為我是個孫，爺爺從來不拿正眼瞧我。爸爸死後沒多久，我和媽媽就被爺爺趕出了家門。媽媽是外嫁，又沒有工作，我和媽媽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流浪生涯。」
講到這裡，我了眼淚。
「是大伯，大伯找到了我們。他給我們租了房子，讓我去上學，還出錢讓媽媽學技，開飯店，我和媽媽都很激他。後來...後來...他們就在一起了。」
「呼！」
我將藏在心底多年的和盤托出，長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