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和大伯的關係沒持續多久,就被大伯母發現了。追著媽媽打,媽媽放棄和大伯的關係,可是大伯不願意,他們就這樣糾纏在一起20年。」
我停頓了幾秒,繼續說:
「因此媽媽一直覺得很愧欠大伯母,對大伯母忍讓三分。」
除夕夜那晚,看到爺爺他們搐時,媽媽和大伯母都傻了。
大伯母裡一直在說:
「怎麼會這樣,死的不該是這兩個賤人嗎?」
大伯母殺了3個人,承不了打擊徹底瘋了。
媽媽思考很久,做出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決定。
決定替大伯母頂罪。
「涵兒可以沒有嬸嬸,但不能沒有媽媽。」
口中的涵兒就是我的堂哥。
這一句話讓我哭了很久,那我呢?
我就可以沒有媽媽嗎?
媽媽還是更大伯,對大伯的妻子和孩子比對我還好。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想開口,被自己的媽媽拋棄是一件很難啟齒的事。」
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審訊桌上放聲大哭。
對面的警察也容了,特別是中年警察。
他走到我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抱歉。」
他將一包紙放在了我的眼前,使了個眼,屋所有人連同他都離開了。
「滴答滴答」
是眼淚滴在地上的聲音。
其實滴在地上也是這個聲音。
我的角緩緩向上,任憑眼淚流進裡。
「我已經贏了。」
6
我獨自一個人待在審訊室,著來之不易的寧靜。
警察看起來暫時相信了我。
他們應該是去核實我的證詞了。
但是很快,他們就會發現自己被騙了。
我從來沒有把別人當過傻子,特別是對方還是經驗老道的警察。
謊言遲早會被發現,對於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我坐在椅子上,輕輕哼著: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孩子想媽媽...」
...
我就這樣唱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自己的聲音沙啞。
當我沉浸於自己的世界時,大門被暴地踹開。
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原來已經過了10個小時。
中年警察的眼睛布滿,和我一樣,他也30多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砰!」
他將厚厚的一疊資料砸在我面前,憤怒地開口:
Advertisement
「馮勝楠,你這個滿口謊話的騙子!」
騙子嗎?如果能達到目的,騙子就騙子吧。
「警察同志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我還在盡力扮演一個被媽媽拋棄的無辜兒。
「別演了!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才是那個殺兇手!」
「你媽媽不是在為陳娟頂罪,是在給你頂罪!」
中年警察拿手指指向我,語氣冰冷。
「警察同志,沒有證據的話不要講,視頻不是陳娟投的毒嗎,怎麼又變我了?」
我不解。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編造了一個彌天大謊,就能將殺的罪名安在陳娟頭上。」
中年警察拿起了幾份資料。
「這是你爺爺家附近鄰居的證言,你們母倆和你爸爸那邊的親戚的關係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收起了表。
「那是什麼樣的?」
中年警察停頓了一會兒,仿佛在組織語言,過了幾十秒才開口。
「你的媽媽本不是自願的,是被強迫的。」
「哈哈哈!」
我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所以20年前,我媽媽欺負,你們不管,說是自願的,不算強迫。今天你們又說,我媽媽是被強迫的?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我用鄙夷的眼掃過了在場的所有警察,他們都在我的注視下低下了頭。
「夠了!這不是你殺的理由!除了法律沒有任何人能夠剝奪他人的生命!」
中年警察怒斥道。
「說!你是怎麼殺了他們!」
「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了你作案的實質證據。現在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中年警察將我的手機擺在我眼前。
「你以為刪除了視頻就萬無一失,沒想到我們還能恢復是吧。」
他向我展示了我向每道菜投毒的視頻。
「我當時就在懷疑,為什麼那麼巧合你的手機會沒電,為什麼陳娟投毒的視頻只有半截,現在一切都清楚了。」
看著鐵證擺在我的面前,我沉默了。
老警察見我沉默,突然開口: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媽媽馮桂芬已經得了胃癌。醫生說可能撐不了幾個月了。我們可以決定親屬是否可以探監,你也不想無法見到最後一面吧。」
老警察中帶刺,一下子就中了我的肋。
Advertisement
「胃癌...難怪...」
我全都明白了。
「馮勝楠,沉默是沒有意義的,想想你的媽媽。」
對,我的媽媽。
本來按照我的想法,我還應該再負隅頑抗一下。
但是我怕,怕再也見不到媽媽最後一眼。
我妥協了,哪怕會被看出破綻。
我一邊冷笑,一邊說:
「好,我告訴你們我是怎麼殺了他們。」
7
時間倒回到陳娟往菜裡倒安眠藥時。
「等等,陳娟為什麼要給你們倒安眠藥?」
中年警察突然開口。
「因為想拿我去做一筆買賣。」
我沒有過多解釋,繼續講我的作案過程。
按照慣例,我和媽媽只能呆在廚房做飯,是沒有上桌吃飯的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