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撒謊了。
怎麼可能不想呢？同村的小胖和大壯經常給我講學校的趣事，我早就對學校心生向往。
只是我不想媽媽再因為我去做那種事。
「撒謊。楠楠，媽媽跟你說，讀書可有意思了，媽媽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沒有讀書，才會變現在這樣。這麼多年，媽媽終於明白了人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就是讀書。」
「媽媽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想不想讀書？」
媽媽看著我，眼裡充滿了期待。
我終於點了點頭。
「楠楠想讀書，媽媽一定給你想辦法！」
媽媽抱著我，暗自下定了決心。
當晚吃過晚飯，我和媽媽躺在屋裡，著天上的星星。
「楠楠，媽媽教你唱首歌吧，以後想媽媽的時候你都可以唱。」
媽媽溫地說。
「好！」
我開心應下。
「那楠楠跟著我唱，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孩子想媽媽...」
我跟著唱：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孩子想媽媽...」
唱著唱著，就睡著了。
「媽媽，我想尿尿！」
半夜醒來我想上廁所，喊了半天也沒有喚來媽媽。
我了一下旁，發現以往媽媽睡覺的地方早已沒有的餘溫。
14
「媽媽就這樣，為了我，再一次出賣了自己。」
我眼角又開始流出淚水。
大伯有怪癖，每次媽媽回來渾上下都是傷。
媽媽沒有報警，只是抱著我默默流淚：
「楠楠長大了就好了...」
那個時候起，我就暗暗許下心願：
「以後一定要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媽媽一點點攢著大伯給的錢，我們的日子也一天天好了起來。
終於有一天，媽媽在鎮上開了一家小飯館。
「媽媽以後就守著你好好過日子，哪也不去了。」
媽媽拍著我的腦袋，向我保證。
沒過多久大伯又來找媽媽了，媽媽這次斷然拒絕了大伯。
沒想到，大伯竟然說：
「桂芬，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也不想勝楠的同學知道你是靠什麼掙的錢吧。」
「你是無所謂，勝楠小小年紀就要承風言風語，嘖嘖嘖。」
媽媽再次屈服了。
我得知後，拿著菜刀就想沖到大伯家要一個說法。
媽媽死死攔住了我：
「楠楠，再忍忍就好，媽不怕。」
大伯找媽媽的事，還是沒能瞞住陳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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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娟是個潑辣的格，直接打上了我家，對我媽媽痛打出手。
我的堂哥，王涵就在學校散播我和我媽媽的謠言。
他不勝其煩地對所有人說：
「馮勝楠媽媽就是個站街，還勾引我爸爸，馮勝楠上學的錢都是賣來的！還有馮勝楠，也是個賣的，我那次就看見上了路邊老男人的車...」
我狠狠打了王涵一耳，沒想到其他人卻說：
「王涵說的肯定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馮勝楠急什麼，還打人。」
「沒想到看起來這麼清純，私下這麼。」
不管我怎麼解釋，沒有人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在學校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王涵的社會友和一群小太妹，時不時就將我堵在廁所。
們用煙頭燙我的手，用小刀劃我的，們很聰明，從不對我的臉手。
我也試著告訴老師，也嘗試過報警。
但們都是未年人，最終不了了之。
而且老師和警察還對我說：
「們為什麼只欺負你，不欺負其他人？多檢討下自己有沒有問題。」
我對他們徹底失了，我再也不相信正義。
大伯還是死乞白臉來找媽媽，他用言語、用照片、用視頻威脅媽媽。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20年。
「既然20年你們都忍過來了，為什麼突然決定殺？」
老警察不解地問我。
「因為他們想拿我給我的堂哥換媳婦。」
15
我的聲音充滿恨意。
大年二十九，我和媽媽剛回到爺爺家。
剛到就問媽媽：
「桂芬，聽說勝楠研究生快畢業了是吧。」
媽媽雖不解，還是點頭表示肯定。
「你看，我說我沒記錯。」
扭頭對其他人笑道。
「研究生好啊，彩禮都能多收20萬。」
「你們什麼意思？」
媽媽將我擋在了後。
「你看，涵兒這麼大了還沒有結婚，王家沒後，我們老兩口始終不安心。好不容易給他相了一個，方那邊獅子大開口，張就要全款車房加30萬彩禮。」
「涵兒他們家所有的家當都拿去準備車房了，只有彩禮這邊還沒有著落。」
「勝楠也是王家的一份子，必須給王家出一份力。我們已經給勝楠說好煤了，就嫁給隔壁村劉廠長兒子，他們家有錢，願意給30萬彩禮呢！這30萬拿來給涵兒娶媳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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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就決定了我的命運。
我知道劉廠長，他家兒子先天智力發育不全，都35歲的人了，連話都不會說。
「滾！你們要嫁自己嫁，我家勝楠不嫁！」
媽媽像一頭雄獅保護在我前。
「馮桂芬！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你生的是兒，我生的可是兒子！你也不想想，以後王家的香火要靠誰來延續！」
陳娟張牙舞爪，像一頭狂吠的惡犬。
「你們王家的事關我們什麼事，媽媽，我們走！」
我實在忍不住了。
「哎呀，先不聊這個了，回都回來了，至一起吃年夜了飯再走，大過年的也沒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