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晚自習時,陸鳴卻突然來了我的班級。
他無視四周投來的目,徑直拿起我桌上的練習卷。
掃視片刻後,他的手指突然重重敲在一道題上。
「這種題都能錯,盛夏,你晚上到底在干什麼?」
他拿起筆就要在我的卷子上演算。
我不解地看著他:「陸鳴,你到底想干什麼?你現在是在糾纏我嗎?」
他一怔,隨即扯出個笑:「你想多了,我只是替疏桐拿東西給你。」
他遞來一本新的練習冊。
我手去接,他卻突然靠近我的耳邊:「盛夏,你很希我這樣做,是嗎?」
陸鳴的話沒說完,就被我推開。
下一秒,顧文州突然起走過來開他,然後走卷子劃掉陸鳴剛寫的步驟。
「盛夏沒錯,是你錯了。」
陸鳴愕然地盯著顧文州,片刻後突然轉向我冷笑:
「原來你非要住校,是為了晚上方便勾搭野男人?」
我震驚地看著他,渾的仿佛被凍住。
這話在九十年代的縣城中學,足以讓我名聲爛掉。
我氣得渾發抖,還未開口,顧文州已經一拳砸在陸鳴臉上。
「你他媽再說一遍?!」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課桌撞翻,書本散落一地。
姐姐帶著老師趕來時,現場已經一片混。
在老師的厲聲質問下,垂下眼低聲道:
「是盛夏和顧文州走得太近,陸鳴擔心耽誤學習,才一時沖……」
我猛地看向,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不過氣。
最終,我們三人被通報批評。
流言蜚語瞬間傳遍全校。
周末回家,爸媽對著我劈頭蓋臉怒罵:
「臉都讓你丟盡了!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念這個書!」
「念不明白就趁早給我滾回家,找個人嫁了算了!」
我低著頭,指甲陷手心。
姐姐就站在一旁,自始至終沒有為我說一句話。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忤逆爸媽。
我對著他們嘶喊:「我什麼也沒做錯!是陸鳴自己發瘋,關我什麼事!」
「我不會嫁人!我要高考!我要上大學!」
我推開門,一路狂奔回學校宿捨,一頭扎進被子裡。
十月的天還很悶熱,我的心卻像破了個大,嗖嗖地往裡灌著冷風。
我不明白,就為了一個陸鳴,我姐能這樣糟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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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要理了!
不知過了多久,宿捨門被推開。
「葉子?哎,夏夏?你怎麼沒回家?」
是周茜的聲音。
「噓,夏夏心不好……」
我聽見葉子小聲提醒們。
但是周蓉卻走過來拍拍我。
「沒事……哎呀,沒回家正好,你有口福啦!」語調輕快,仿佛沒察覺我的狼狽。
「我外婆做了超香的醬,給我們帶了一大罐!快起來嘗嘗!」
我掉眼淚,探出腦袋。
「來了。」
10
第二天一早,我走進教室。
顧文州頂著一額頭烏青,把一瓶汽水放我桌上。
「盛夏,昨天不用謝——」
「我為什麼要謝你?」我打斷他,聲音冷。
「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手,我不會被通報批評,不會被所有人指指點點。」
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姐給了你什麼好?讓你這樣心積慮幫?」
顧文州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我把汽水重重放回他桌上,拿起書就走。
他卻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盛夏!你站住!把話說清楚——」
「小爺我什麼時候聽過你姐的話了?」
我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
「你高二剛轉來沒多久,就給寫過信,我親眼看見的。」
那時候我還和姐姐陸鳴在一個班級。
顧文州才來學校沒幾天就給我姐送書。
我當時就對他印象很差。
顧文州愣了一下,臉突然漲紅,卻不是害,而是生氣。
「那封信?那本不是給寫的!我是想寫給你的!」
「所以你沒收到!我還說呢怎麼本不正眼看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更氣了,轉過就走。
顧文州卻一下子來了勁,沒臉沒皮地跟在我後。
「我沒胡說!我就是喜歡你!」
「我剛轉學來那天就在鎮子外看見你了,你跟一群半大孩子翻人家地裡摘果子!你跑得飛快,笑得特別響,像只自由自在的猴子!」
我愣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旁邊慢悠悠晃過的葉子和周茜周蓉,撲哧一聲笑出來。
「夏夏,果子,猴子,你是齊天大圣啊哈哈哈……」
我手去捂周蓉的。
「什麼!那是我二爺爺家的果樹!」
「好好好,摘果子的猴子夏夏……」
我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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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我一直都是這樣,不夠文靜,不夠聰明。
所以從來不像姐姐那樣討人喜歡。
可竟然會有人喜歡這樣的我。
我轉過,回頭打量顧文州。
他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眼神卻很亮。
我很確定。
我不會喜歡他。
我也不會喜歡任何人。
我現在只想學習!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我對他道歉。
他愣了一下,隨即咧笑起來。
「你不怪我就行,那個……你讓我加你們學習小組唄?我績比你好一點,可以幫你!」
「真的,我平常只是不想學!但是我可聰明了!」
我懷疑地看著他,最後搖了搖頭。
「這我不能答應,我們小組葉子說了算!」
一旁的葉子收起笑,一本正經道:
「顧同學,我可以讓你加,但是下次月考你得考過我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