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莊嚴的佛音緩緩流淌出來之后,我登時神清氣爽。
整個心都得到了凈化。
佛門清靜之地,我倒要看看你當著如來觀音,十八羅漢的面,好不好意思繼續。
果然,那頭也被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召。
馬上停下了作。
「老公,菩薩好像顯靈了,嘎。」
「顯個屁,是隔壁在搞鬼!」他咚咚砸墻:「把音樂給我關了,大晚上的你放什麼佛經,神經病啊!」
我:「阿彌陀佛,既然施主聽不懂大乘佛法,那貧僧也略懂一些拳腳。」
那邊氣炸了,又開始砸我家門。
我直接抄起一把刀就遞了過去:「今天你要麼砍死我,要麼回家給老子憋著,別整這些沒用的!」
他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愣愣地看著我。
我估計是他平時用這招嚇唬別人,屢試不爽,就是今天到了我這個愣頭青。
刀也沒敢接,臉上紅慢慢褪去。
說話甚至有點語無倫次:「你你,你晚上這麼吵,別人怎麼睡。」
我被這句話雷得有點轉不過來彎:「你搶我臺詞?」
他冷笑著說:「你剛搬過來,就敢跟我作對,你是不是找死啊?」
我再一次把脖子過去:「來,給我個痛快!」
他指著我,手指抖:「行行行,你給老子等著。」
這種場面話一般都是輸家說的,我理都沒理。
直接關上大門。
世界清凈了,終于睡了個安穩覺。
05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點了個外賣,然后坐在電腦前,準備更一章。
半個小時后,手機響了。
我有點疑,為了不被打斷思路,我的快遞和外賣都會備注放門口就行,所以一般不會有人打電話。
「哥,那個你出來拿一下吧,或者給你放樓下?」
我奇怪:「為什麼不能放門口?」
「要不,你來看一下?」
我打開門,撲面而來一陣惡臭。
腳下就是幾大袋垃圾,黃綠的水流了滿地。
實在沒有下腳的地方。
用屁想都知道是誰干的。
于是,我徑直走到隔壁門口,解開腰帶。
對著他家施展了一通的水魔法。
黃濁的尿注澆灌在門上,發出激昂的聲響。
我大腦深的 DNA 好像了一下。
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在兩萬年前的草原上,我們的智人祖先拖著巨大的回到,濃烈的引來了無數猛禽,四周強環伺,林深亮起了一雙雙猩紅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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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人族群中幾個青壯站了出來,對著外面撒了一泡雄壯的尿,強勢地宣布了地盤的歸屬。
充滿了雄荷爾蒙的尿味,驅散了空氣中的味,幾番猶豫后,野們拖著腸轆轆的離開了。
半夢半醒間,我好像看到了先祖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這是來自基因的肯定。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釋放。
我看到了一旁目呆滯的小哥,便盛邀請他也來上一泡,解放心。
順便在文明的現代社會,驗一種原始的背德的忌的㊙️。
可惜小哥到底是個面人,不下這厚重的道德枷鎖。
我微微一笑,下樓去五金店買了抹墻的鏟刀。
在回家的時候,又被一個老大爺住了。
「小伙子,昨晚你和 302 吵架了吧?」
我點點頭。
大爺嘆氣:「哎呦,你剛搬來不了解況,這家人難纏得很,能別惹就別惹。」
我笑了:「干嘛這麼怕他們?他又不是皇上。」
「他們一家都是流氓,惹不起的!」大爺說,「我住他家樓下,天天吵得我睡不著覺,我報過警,找過業,都沒用!然后他還往我家臺丟煙頭!」
旁邊的街坊聞言也紛紛圍攏過來:
「我家住一樓,本來小院子里種了一棵桃樹,辛辛苦苦伺候好幾年,眼看就要結桃子了,結果被他家小孩翻墻過來,全摘了。
這樹是不值幾個錢,但是卻是我的心啊!我去找他家大人,他們反口說自己孩子吃了我家桃子拉了肚子,要我賠醫藥費!」
「他們家還往樓下扔垃圾,我有次上班,被砸了一頭的臟水!」
「小區的籃球場也被他們家拿去曬被子了,本不講道理!」
「我家車位也被他占了!」
……
果然是欺負老實人欺負慣了。
我越聽越興。
是人渣就行,我一點心里負擔都沒啦!
當場建了一個群,讓大家把害者都拉進來。
我來給他們報仇。
然后哼著歌上樓,把垃圾翻出來。
大多是一些泔水,餿味熏得我眼睛疼。
我回去拿了一個攪拌機,打糊糊,然后全抹他家門上。
連鎖眼都被我堵實了。
墨綠滴翠的一張大門,熏得我直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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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結隊的蒼蠅嗡嗡地來了,呼朋引伴,兩只前手的要冒火星子了,我估計它們在問,這里就是傳說中的快樂星球嗎?
我看了眼時間,估計還有半小時那家人就要回來了。
拍了張照,發到群里。
這麼一會功夫,群里已經從原先的十幾個人擴展到了三十個人。
照片一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什麼裝修風格?泔水風?」
「隔著屏幕都聞到味了,小哥你真的絕。」
我說:「鄰居們,來我家,馬上有好戲看。」
話音剛落。
我就聽見了鴨子上樓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