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媽媽快來看!」他家小孩道,「我們家被人發糞涂墻了!」
鴨子聞言,蹬蹬上樓,大嘎一聲,呼喚老公,共賞奇觀。
老公震驚,怒發沖冠,罵了半天,砸我家門,要我解釋。
我也震驚,關我屁事,雙手一攤,索要證據,捍衛清白。
男人盛怒,無可奈何,竟然報警,口噴人,毀我名節。
警察公道,疑罪從無,群興,奔走呼號,此役大捷。
06
那天,我不記得他家幾點睡的。
反正一直到半夜,我都還能聽見他們在清理大門的靜。
以及一陣一陣的嘔吐聲。
「老公,好臭嘎!嘔!」
「閉,早點弄完早點回去睡覺!嘔!」
「我好像掏糞,媽!我要玩王者榮耀!嘔!」
「啪!」
「玩玩玩,就知道玩!晚上不睡覺,玩什麼游戲!」
「睡不著,你們太吵了,嘔!」
「住口,嘔!」
他們睡不著鴨,但是我睡著了鴨。
就是做了一個夢,夢里老有三只鴨在我耳邊唱:「一鴨一鴨嘔。」
第二天下午,我來到小區球場。
由于是老小區,很多規劃跟不上時代,本來玩的地方就,還小。
現在還被霸占了——籃球架下面立著一個晾桿,曬著兩床厚厚的大棉被。
一看到我,幾個高中生弟弟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哥,你昨天干的事我和爸媽說了,他們笑得都噴飯了。」
「哥,你真是天神下凡。」
「這就是他們家被子,非要曬在這里,說這里好。」
我說行,我知道了。
然后掏出一管試劑,心提醒他們把鼻子了。
「這,這是啥?」
「自制香水,前調是貓尿,中調是狗尿,后調是老壇酸菜,聞得夠仔細的話,還能聞到一若若現的腳氣。」
「哎?」
先說這老壇酸菜,是我一大早去農貿市場特意買的。
我跟老板開門見山,說你這老壇酸菜是用腳踩得不?
老板咬牙切齒,胡說八道,我們干凈又衛生,自己都在吃!
我說那你嘗一口。
老板說你是不是在找事?
我轉就要走,不是腳踩得我不要,沒味。
老板見我是行家,把我拉到一旁,鬼鬼祟祟地道:
兄弟好這口啊,你放心,買我家準沒錯,我表弟踢球的,差點進了國家隊,他親自踩的,你去別人家都買不到這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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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揭開蓋子的瞬間,我差點看見太。
果然是大牌子,品控做的就是好。
一瓶淋完,幾個弟弟已經躲到十米開外。
扯著嗓子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哥。」
我也扯著嗓子回應:「以后他們家,還敢來這里曬被子的話,給我打電話!」
沒過多久,鴨姐就砰砰砰地砸門。
「你個畜生,兩床新被子全毀了,晚上我們蓋什麼?嘎!」
我說:「原來你們晚上還要蓋被子,我還以為你們互相蓋呢。」
嚷道:「洗機也不能要了,你賠!嘎!」
貓狗的尿化學結構特殊,一般洗洗不掉,得用生酶才能去除。
直接扔洗機,簡直相當于把屎抹勻。
我雙手一攤:「你有證據嗎,憑什麼說是我干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嘎!」
「不知道,你找你老公鴨!」
說曹曹到。
群里有人艾特我說,鴨寨夫子進小區了。
我馬不停蹄地趕去停車場。
老公鴨沒買車位,看到哪個車位空著就停哪里。
打電話讓挪車也不理,上門理論被罵走。
很多業主不堪其擾。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來了。
我來幸福小區就辦三件事,殺鴨,殺鴨還是殺鴨!
熱心群友艾特出被占車位的業主。
那哥們連發幾條六十秒語音訴苦。
我讓他把車位先租給我。
然后找了幾個電焊師父,直接圍著老公鴨的車子焊了一圈欄桿。
本三四百,我愣是付了五千塊,然后要了個發票。
老公鴨一回家就聽到老婆哭訴,復仇心切,找我找到停車場來了。
這邊剛剛完工,他就氣勢洶洶地殺到:「你個小王八蛋是不是找死啊……你把我車怎麼了?!」
我把合同扔在他臉上:「看清楚了,這是我的車位!」
老公鴨直接撕掉了合同:「我不管是不是你的車位,現在,馬上把這玩意給我拆了!」
我笑了:「求我干嘛,有能耐自己手啊。」
他馬上打電話找師傅。
師傅一到,我就說,這是我的車位,誰我找誰要賠償。
沒有人是傻子,一聽就知道這里面存在糾紛,紛紛表示這單不接,但想吃瓜。
老公鴨沒辦法,只能報警。
警察也說這車位是我的,我想怎麼造就怎麼造,只要別造房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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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鴨慫了,給我道歉說,明天還要上班,麻煩放他一馬。
我點了點頭,掏出發票,欄桿花了五千,停車費一小時三千。
他差點跳起來,八千,你怎麼不去搶?
我看了眼警察,說搶劫犯法,我又沒用刀著你停我這里!
老公鴨說,信不信我起訴你。
我說,信啊,那就來唄。找律師,寫材料,調解,庭審,判決……這一套流程我陪你慢慢走,你車就扣在這里,我反正不著急,拖個一年半載也沒事。
老公鴨那個氣得喲,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我說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回去拿外賣了,點了只烤鴨。
他著氣說,行,這八千我給你,你現在把這玩意拆了!
我說,什麼八千,是一萬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