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警察同志,我要報案!滅門慘案!」
「好好好,我怕了你,行了吧。」
八十多尸整整齊齊地躺在潔白的床單上,一想到三天前它們還在廣東的下水道里,快樂地吃著泔水,現在卻客死他鄉,我就不由得淚盈于睫。
「一鞠躬!」
「這是干嘛?」老公鴨疑。
我抓著他的頭往下按:「沒參加過葬禮啊?」
「你要我給蟑螂磕頭?」
「你不磕就去監獄磕。」
「磕磕磕!」
「二鞠躬!」
「……」
三十三個響頭過后,樓道里響起了嗩吶聲。
鄰居們穿著整齊,紛紛現,給兒螂們辦一個風的葬禮。
「還沒來得及見侄兒們,沒想到就相隔。」之前被占車位的老哥握著我的雙手,淚灑當場,「我們幸福小區全居民都不會忘記它們的!」
幾個高中生弟弟扛著花圈,放到了床單邊。
樂隊收到指示,高唱哀樂:
「 是螂給的,我唱起了歌。
在的天空,有麗的月。
是螂給的快樂,我風干了寂寞。
在幸福的天空,你是我的所有……」
「你給蟑螂辦靈堂?」老公鴨的表近乎驚恐。
我說:「這里有你什麼事?磕頭!」
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老公鴨著頭皮,對著兒螂們的尸跪了下去:「我對不起你們鴨——」
08
這件事過后,鴨子一家在小區就低調很多了。
沒有再主鬧事,但是扔垃圾,隨地吐痰的小作還是不斷。
我深知他們的收斂,只是因為我在這里。
但是我的房租只有一年。
等我走了之后呢?
這些老弱婦孺和老實人怎麼辦?
除惡不徹底,就是徹底不除惡。
我一定要斬草除。
堡壘都是從部被攻破的。
要想把這一家連拔起,就要化整為零,各個擊破。
為此,我策劃了一出殺鴨盤。
老公鴨的弱點很明顯:大,好,路過個蚊子都要抓起來看看公母。
鴨姐則酷毒湯,什麼你負責掙錢養家,我負責貌如花,什麼男人的錢在哪里,就在哪里。
這種短視頻,一刷就是一個下午,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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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小鴨子,那就更簡單了。
我徑直出門,敲開隔壁。
小鴨子滿臉警惕地看著我:「你干什麼?」
我說:「玩不玩王者榮耀?」
他說:「我爸爸說你是壞蛋,我才不會跟你玩!」
我說:「我 v10,還有猴子地獄火皮。」
他說:「那我能去你家玩嗎?」
然后,我給他玩了一局,就把手機要了回來。
「啊,我還沒玩夠!再給我玩一會!」
我說:「我也想玩,我們雙排吧。」
「那你還有手機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你去把你爸手機過來吧。」
他說:「好,一會我爸睡午覺,我就去。」
我了他的頭:「你真孝順鴨。」
我就這樣拿到了他爸的手機,翻到了他爸的抖音號。
幾十條作品都是懟臉自拍,秀一秀并不存在的,拍一拍隆起的肚腩。
BGM 是傷的年代的煙嗓,再配上老黃瓜刷綠漆的。
老孔雀開屏求偶的發,撲面而來。
至于我為什麼不要微信號。
因為微信號比較私,在這個敏時期,容易引起老公鴨的懷疑。
而抖音號就不一樣了,老公鴨只會以為我為他健壯雄氣息所傾倒的無知。
那麼,本要怎麼開場,才自然不做作呢?
換了頭后,我坐在書房苦思冥想。
說你好,太商務。
說妹妹一個人在家,好害怕,太惡心。
說哥哥,你真帥,我良心過不去。
就在這時,老公鴨主給我發了一條私信。
「,你好(玫瑰),是不是一個人在家很無聊,需不需要帥哥哥安你的寂寞呀?(捂笑,壞笑)。」
我一愣,然后反應過來,他估計是看到了我的訪客記錄。
聞著味就過來了。
真是把我惡心壞了。
我打字:「討厭,你真壞。」
鴨姐那邊也開始了行。
有個群友老婆是開容院的。
之前也被鴨子一家惡心過,現在聽說我要復仇,舉著雙手雙腳贊。
在鴨姐逛街的時候,他們給鴨姐塞了一個傳單。
免費送化妝品,做皮檢測。
沒套路不辦卡,主打一個真誠。
然后在鴨姐剛進來的時候,姐們來了一句:「未年不能做容。」
領進來的店員說:「老板,這個姐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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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一臉不信:「不可能,份證我看看。」
鴨姐眉開眼笑地掏出份證。
老板娘不可置信,捂住:「都三十六啦,我還以為你十六,姐姐你怎麼保養的,看上去和我兒同班同學差不多大。」
店員也說:「是啊,這個姐姐皮也太好了,我做醫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自然滋潤的皮!」
「哇,上去比嬰兒還!」
「老天怎麼對你這麼偏心?不公平!」
在這一聲聲夸贊中,鴨姐漸漸迷失了自我。
「嘎嘎嘎嘎嘎」地笑了起來。
09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孩都喜歡大叔。」
「說,害了。」
「丫頭,你完蛋了,大叔知道你是在克制對我的喜歡,其實已經無法自拔了,對嗎?壞笑。」
「你才是鴨頭,人家才不喜歡你呢,哼。」
「丫頭,你活潑可的樣子,讓大叔想起了大叔的初,想當年……」
省略吹牛事件若干。
我剪完了腳指甲,略過他洋洋灑灑的小作文,來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