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得渾發抖，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我是獨生，集萬千寵於一，自小被寵著長大，哪裡過這些委屈。
「蘇天易！這都不算過分？你可真是個男人！」
「我剛進門，新婚當夜就要委屈，被著讓步？這到底是在立規矩還是服從測試？」
「我是嫁過來的！不是被賣進來的！」
「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
婆婆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是是是，都是媽不好。」
「媽就不該來打擾你們，影響了你們之間的。」
「媽這就回房間，哪怕做噩夢，媽也自己扛著。」
我再也忍不了，猛地轉頭盯著婆婆。
「對！你就不該來！」
「這麼大了，還沒學會一個人睡覺呢？」
「要不要我點幾個男模來給你暖床呢？」
此話一出，瞬間就把婆婆激怒了。
婆婆怒視著我。
「你什麼意思？」
「進門前溫大方，現在我兒子剛把你娶進門，你就出真面目了，以下犯上，敢對我這個婆婆不敬？！」
「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就不該點頭同意我兒子把你娶進門！」
婆婆怒目而視，叉腰教訓我。
唾沫星子直飛，簡直像個潑婦。
和初見時和藹可親的模樣判若兩人。
眼見著要越鬧越大。
蘇天易急拉住婆婆。
「媽，依依是我媳婦，咱們都是一家人。」
接著又來勸我。
「依依，我媽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放在心上。」
婆婆冷哼一聲，語氣驕傲。
「我告訴你，從小到大我都是和兒子一起睡的，從來沒有一天分開過，只有聞著他上的氣息，我才能安穩睡下。」
「沒道理他現在娶了你就要和我分開，你是他老婆，我還是他媽呢！」
「相比起來，我可比你親多了。」
3
我被婆婆這一番話震驚到。
不由自主地問道：「蘇天易，你不害臊嗎？」
蘇天易一個氣方剛的二十三歲大男人，居然和自己的媽媽從小到大在一張床上睡。
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就只有一張床呢。
蘇天易臉一紅。
「這有什麼可害臊的，我媽又不是外人。」
「沒錯，我們可是母子。」
說著，婆婆一把拽過蘇天易。
「小時候我兒子睡覺，我還一邊喂一邊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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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長大了，不用再喂了。」
蘇天易靠在婆婆懷裡。
整個人極其放鬆。
我被這一幕沖擊到。
發瘋似地上前把他們分開。
推搡著婆婆，把渾濁發黃的枕頭塞在手裡。
心裡直泛噁心。
「媽，您也四十好幾了，該改掉這陋習了。」
「之前天易慣著您，現在我來了，我可不會慣著。」
「要是害怕做噩夢，明天我去找個大師幫您驅邪，在您房間滿黃符，保佑您神鬼不侵。」
我禮貌地把婆婆請出去，還好心替出謀劃策。
可婆婆死死拉住門框，就是不願意走。
「你這剛進家門，就開始給我立規矩了？！我真是瞎了眼，才同意你進門！」
「找個屁的大師！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兒啊，你老婆就是想害我啊！」
「你知道的，我一個人睡覺會嚇死的。」
婆婆聲音尖利，嘶吼聲直沖我耳。
我強地掰開婆婆手指，快要把趕出門時，蘇天易用力地把我拉到一邊。
大聲說道：「夠了！」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我媽也不容易。」
「只是想在我們的房間裡睡一覺而已，你要是嫌，我今晚打地鋪，你和媽睡床上。」
「再說了，我媽就是你媽，年齡大了，你讓讓不行嗎？」
「就這點小事至於鬧嗎？你能不能懂點事？再鬧就給我滾出去！」
蘇天易著眉心，一臉不耐煩。
教訓完我後，蘇天易扶著婆婆帶走到床邊。
「我媽說得對，嫁隨，嫁狗隨狗，你現在嫁給我就要聽我的！」
「還愣著干嘛？去打盆水來給我媽洗腳啊！」
蘇天易吩咐道。
婆婆高傲地揚起的臭腳丫，眼中的竊喜和算計是藏也藏不住。
「兒啊，還是你懂事。」
「老婆終究是沒有緣關係的外人，比不得生你養你的母親啊！」
蘇天易點頭，端得一副孝順好兒子模樣。
「媽，你說得沒錯，放心，我不會讓你委屈的，也不會讓新媳婦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
我不可置信地著眼前這個男人。
時溫，求婚時發誓以我為中心，永遠照顧我的。
現在不過剛結婚，結婚證都還沒捂熱。
就急不可耐地出了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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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的心仿佛被千萬針扎過。
委屈憤怒，如水般將我淹沒。
蘇天易想以此拿我，我偏不讓他如意！
我咬，一字一頓地道：「好！蘇天易，你既然這麼護著你媽！」
「那這個新婚夜你們倆睡吧！」
說完，我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後傳來蘇天易怒不可遏的聲音。
「好！有本事你就給我滾出去！」
「我看你離了我，還能去哪？！」
可在我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後，蘇天易又慘白了臉。
4
穿著吊帶睡的我走在路上。
寒風凜冽，吹在上像刀割一樣疼。
我攔下出租車，去往閨家。
出租車上，蘇天易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來向我求和。
我心裡煩躁，直接把手機關機。
秦月打開門時，看到我狼狽的樣子，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