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不是過去靠種地生活了。為什麼還要生兒子？」
我媽的臉憋得通紅，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們都是這樣說的。」爬過來，跪在地上抱著我的，「他們罵我不生兒子，就是沒用的東西，天天在背后我脊梁骨……這誰得了啊……」
「嵐嵐，認命吧。幾百年、幾千年都是這樣過來的。你不生兒子，人家就要說你，我們一家都抬不起頭啊!」
認命？誰敢給我定下這樣的命？
我冷笑一聲：「那筆拆遷款，你們一分都別想留著。」
我媽陡然變了臉，強忍著怒氣：「長大了，翅膀了？這筆錢可不是個小數目，暫時先放在爸媽那里，等你結婚了再給你！」
我：「哈？不行。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要開始攢錢買房了。」
之前每次我說要買房，都跟瘋了一樣罵我，說孩子買什麼房，嫁人了自然有房住。
后來我才明白，是想讓我把所有工資都上，好盡快撈回這麼多年在我上花費的仨瓜倆棗。
我繼續道：「我現在是男人了，我也要掏空四個錢包，像小舅一樣去大城市買房子！」
一聽這話，我媽急了。
從地上蹦了起來，臉在極度憤怒中扭曲變形：「有！你來聽聽這白眼狼說了什麼話！」
我爸給我媽使了個眼，轉頭對著我笑：「我的乖嵐嵐，你之前不就把工資上嗎？這麼多年，爸媽養你不容易啊。」
我斬釘截鐵道：「不行。」
見我態度堅決，我媽跟我爸對視了一眼。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媽跑了出去，邊跑邊號啕大哭：「我的兒瘋了，去變不說，還要回來搶我的養老金！大家都來看看啊！」
見圍觀的街坊鄰居越來越多，又蹦又跳，抓起地上的灰就往臉上抹。
「大家都來看看，我生了個白眼狼！」
好啊，開始玩道德綁架是吧！
之前，總是欺負我臉皮薄，每次只要我不聽話，就要把事抖給街坊鄰居，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低著頭認錯。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越禮貌越有道德，他們便會更加蹬鼻子上臉。還不如直接撕破臉皮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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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哭邊觀察我的臉，看我神木然，認為我又不了，便有些洋洋得意。
「你給不給——」
話音未落，我也躺了下去。
我手腳并用，四肢著地，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嗖嗖」爬了過去。
「誰能有我前二十多年到的偏見多，誰有我的怨氣重？」
我邊爬邊尖。
「我要擺爛！我也要學舅舅，在家啃老，啃完父母啃姐妹。
「我啃啃啃啃！」
路邊的大黃狗驚著逃跑了。
我媽愣住了，鼻涕眼淚都來不及。指著我的手指開始抖：「你……你……」
以五米為半徑，我一口氣爬行了三圈。
「就算以后我的人生再爛，我都是王家的種！
「我要像表弟、我爸一樣，不學無、四借債賭博，吸著所有人的。帶領王家一輩子發爛發臭！」
9
我被整個家族徹底封殺了。
據我妹妹傳來的部消息，他們連夜召開家庭會議，商量著要讓我敗名裂。
「姐，你可得小心點，爸媽這次徹底生氣了，要跟你斷絕關系！」
斷絕關系？那可太便宜他們了，我要為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
我撥通了村長馬德勝的電話。
「過幾天我們會搞個助農直播，宣傳一下新時代王家村的新風貌，好好準備一下。
「對了，順便把我爸和我大伯他們過來，就說村里又要發分紅了。」
直播的日子很快就來了，王家村中心的大舞臺被他們裝飾得紅紅火火，就在我準備上臺的那一瞬，一聲怒吼從下面傳來。
「王一嵐，你還有臉回老家？」
我定睛一看，是我大伯，他后坐著同樣臉鐵青的我爸。
大伯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王一嵐！你把整個家鬧得犬不寧，趁早給我滾！我們不會再認你這個白眼狼！」
我哈哈大笑：
「大伯不愧是家族的領頭人，做事真是麻利爽快。不知道你跟馬村長私吞掉我家拆遷款的時候，也是這麼迅速嗎？
「把維護家族發展掛在上，私底下里卻想薅兄弟的羊？」
他的聲音明顯開始不穩：「你……你胡說！」
「村里發錢這麼大的事，你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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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坐不住了，他一臉猶疑：「大哥，你不會真的……」
大伯面一沉：「誰你天天賭博？我這是為你好，這錢你拿在手里，過不幾天就沒了！」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了起來——直播開始了。
著臺下不斷聚集的村民，我對著鏡頭緩緩道：
「大家都說，鄉愁是屬于男人的奧德賽，而逃離才是刻進里的史詩。
「今天，王家村以實際行證明，故鄉，也有人的位置！」
臺下的村民面疑，我爸和大伯眉頭皺。
我笑意濃濃：
「我們王家村！是十里八鄉第一個讓進族譜的！
「這里的村民秉持一視同仁的理念，讓上桌吃飯，讓進城讀書，更讓……」
我停頓了一下，向下面無數張面難看的臉。
「擁有繼承財產的權利！」
村長馬德勝坐不住了，給我使了好幾個眼，我裝作沒有聽到，語氣更加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