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也沒我高。」
「停，」我打斷道，「江致，這跟你沒關系，真要對比，人家學歷還比你高，家庭的話，你也沒好到哪去。」
談三年，我對江致的家庭狀況也知道一些。
他很優秀，但獨立得太早，十幾歲，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獨居了。
別人離婚是爭兒養權，他父母不同，父親要組建新家庭，母親要遠赴國深造，沒人想要帶著他。
唯一幸運的大概是父母雙方經濟都不差，會有定時的生活費打到他賬戶上。
我不介意這些。
「所以，和家庭也沒關系，」江致的聲音繼續響起，「為什麼非要分手？」
他看起來是非要這個答案不可。
「談久了，淡了，想分手就分，有什麼問題嗎？」
江致盯著我，忽然湊近，那張沖擊力很強的臉在眼前放大，我眸閃爍，下意識往后仰。
「你知道你撒謊的時候有什麼表現嗎？」
「什麼？」
他扯了一下角：「不告訴你。」
「……」
我一把推開他，沒好氣道：「走開，我要出去。」
走出好一段距離，我往后看了一眼，見江致沒跟上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手機驀地響起，我看了眼，遲疑片刻，才接通。
話筒里傳來的聲明顯優雅，是聲音都能想象得出這是一位某種程度上很功的。
「賀小姐，請問是我們上次的通還有什麼問題嗎？據我所知，你和我兒子依舊是關系，他說正在攢錢買婚房。」
我愣神。
時間回到三個月前，那是我臨近畢業力很大的時候，也是江致工作很忙，在外出差期間。
這段談得不算太長，三年時間，我依舊很喜歡江致。
有時候想生氣，看到他的臉就不氣了。
更何況他又不止臉好。
馮士就是這時候找上我的。
是江致那位離婚后遠赴海外追求事業的母親，在那邊斗出了自己的事業，而僅有江致一個兒子，希他移民過去，接手的公司，未來自然也會繼承所有財產。
顯然，來找我之前已經和江致談過這方面的容了。
那段時間江致不僅忙，他也變得沉默不。
Advertisement
明顯是因為這件事煩心。
我以前追他的時候，總是想了解他更多，包括喜好、厭惡、經歷和家庭等，有些當然是談之后才知道的。
我清楚他父親總是偏心后媽生的弟弟，也清楚他懷念自己的母親。
江致說過，他從來沒覺得他媽那時候掙家庭去更廣闊的天地有什麼錯，但十幾歲的江致，其實希母親能帶他走。
而現在，差不多十年過去，他媽真的想要帶他走。
9
馮士最初其實不是勸我和江致分手，希我能一起移民過去。
可我的親人、朋友乃至我未來的事業規劃，都不曾和國外有過什麼聯系。
我不可能接這樣遠走他鄉的命運安排，哪怕我江致。
在的前提，首先我是我。
我有我自己的主。
在「我」和之間做抉擇，被拋棄的無疑是后者。
在這件事上，我和江致的并沒有那麼重要，我不清楚他要是跟他母親走，可以得到多大的一筆財富，但肯定比他現在擁有的多。
江致的父親經濟不差，但愿意給他的不多，這對比起來，馮士相當慷慨。
他可以為了事業、熱忱甚至生活環境選擇留下，放棄唾手可得的富裕，唯獨不能是為了我。
生命漫長，我無法承擔起另一個人的人生。
所以我很理智地和他提了分手。
盡管這是一個算得上艱難的決定，提分手時江致不同意，當然也不需要他同意，但我自己窩在屋子里哭了幾天。
失哭一下多正常。
「伯母，我確定我已經和他分手了。」我回復了這句話。
同時回頭看了眼剛才咖啡館的方向。
周末，街上行人不，我也早就看不到咖啡館的影子。
片刻，我繼續往前走。
這個周末就這麼過去了。
討厭的工作日來臨。
我參加工作才三個月不到，不過最近和同事一起搞定了一個項目，領導那邊說了包括我在的兩位校招生可以提前轉正。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我的直系 leader 專門給項目申請了慶功宴，順便也祝賀我們倆轉正功。
慶功宴安排在周五晚上，因為餐標高，沒人缺席。
只不過那天晚上下了場大雨，團建時里面很熱鬧，外面的雨聲也同樣有存在。
Advertisement
還沒結束時，就有同事抱怨這種天氣，代駕都不好找。
像我們這些沒車的，當然是約著打車。
結束時已經過了地鐵的時間。
雨在那會兒下得小了點，leader 雖然喝了酒，但依舊清醒著看其他人一一上車，的家屬已經開著車在路邊等候。
我手機里顯示著前方還有幾十位在排隊。
路邊忽然有輛銀的車亮了起來，順便滴了聲。
下一秒，我手機響起，來電是江致。
我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還是接Ťṻ⁻了。
「賀今妍，我的車都不認識了嗎？過來上車。」
「……」
難怪那輛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