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澈明顯沒經過這種神上的洗禮,心理素質不強。
我剛扭了不到一分鐘,他就妥協了。
「你和我保證,就吃一點點好嗎?」
「一言為定!」
我一個翻站起來,滿復活。
我藏在不遠,看沈澈踏進超市。
結賬時,他從兜里掏出一個舊布包,出裡面的零碎鈔票。
我咬著手指,難得有些愧疚。
我爸沒有給沈澈發零花錢嗎?真是不合格的爺爺。
我決定回去就把自己的零花錢分給他一半。
心心念念的辣條一到手,我就迫不及待地準備。
看著沈澈目依舊有些擔憂,我把第一口辣條塞進他的里。
「好吃吧!你不用擔心啦,這個牌子的辣條都是用面筋和辣油做的,很干凈的。」
我一副很懂的樣子,又往他邊遞了一條。
「是不是比你吃過的都好吃?」
沈澈搖搖頭。
「我沒吃過辣條。」
我瞪大眼睛。
辣條這麼好吃的東西,居然有人沒吃過。
詫異過後,我隨即想到那部小說里,被一筆帶過的沈澈的人生。
村子里資匱乏,沈澈的三叔雖然手里有點錢,但他不好,總是買藥,再加上還要供沈澈讀書,所以日子過得很節儉。
沈ṱů⁰澈又很懂事,手里攢的零花錢都被他用來買生活和學習用品了。
我又往他里塞了一辣條。
來,多吃點,把從前沒吃過的都補上。
沈澈臉頰塞得滿滿的,費力地咀嚼著。
想著他多吃一點,小鏡就可以吃一點垃圾食品。
我倆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整包辣條。
口腔里滿是麻辣咸香的滋味。
過癮!
回到家,我第一時間就奔向水壺。
咕咚咚地喝了一肚子水後,我忽然有種更深的。
想吃點冰涼的、甜的東西。
我了。
忽然想起來,我今天份的冰淇淋是不是還沒吃?
9
爸爸和沈澈都在房間里,我到冰箱,拿了一個冰淇淋。
「小鏡,吃飯啦!」
我正吃得滿都是油,聽到保姆喊我的聲音,連忙三口兩口把剩下的冰淇淋塞進肚子里,滿足地打了一個冒著涼氣的嗝。
「來啦!」
我聞著飯菜的香氣,開心地奔向飯桌。
就是不知怎麼,肚子一直咕嚕嚕地響。
香噴噴的翅啃到一半,我忽然頓住,放下翅就往廁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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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一蹲就蹲了將近半個小時。
我爸和沈澈不約而同地放下筷子,擔心地守在廁所門口。
「怎麼了,小鏡,著涼了?」
我虛到話都說不出來,肚子一陣陣絞痛。
沈澈擔憂而焦急,「去醫院吧,應該是吃壞肚子了!」
「怎麼會!」我爸驚訝地掃視了一眼飯桌,「這些都是他常吃的菜。」
沈澈尷尬地張了張,「剛才——」
欸欸欸,別出賣我呀!
我急得出手,想要制止沈澈,眼前卻一陣天旋地轉。
「小鏡!」
昏過去之前,我見到沈澈滿臉惶恐地想要接住我。
……幫我……把子……提上……
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就失去了意識。
10
恢復意識時,我還有些茫然。
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滿是濃郁的消毒水味。
我這是在醫院嗎?
也是,我都拉肚子拉到水了,爸爸肯定是把我送到醫院了。
一想到我著屁暈倒在馬桶上,我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好丟人。
「陳叔,小鏡醒了!」
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幾乎聽不出音。
我睜開眼,扭頭看去。
爸爸和沈澈圍ŧū₋在我床邊,正驚喜地看著我。
我爸無聲說了句什麼,看口型我就知道他肯定要罵我小兔崽子。
但他看了眼我扎著吊瓶的手,到底沒罵出聲。
讓我詫異的是沈澈。
他臉蒼白而憔悴,臉上剛養出來的那點好氣居然都消失了,整個人的狀態甚至比我剛遇見他的時候還差。
他愧疚地輕輕握著我的手,不住地說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給你買不健康的零食,你肚子還疼嗎?我再給你一吧。」
看著沈澈眼里的心疼和暗藏的不安,我莫名想起一個故事。
一頭傷的狼被獵人救回了小屋,起初狼十分防備,但獵人給它喂食,為它包扎傷口,狼慢慢卸下了心防。
就在它以為自己會和獵人一起永遠生活在小屋的時候,獵人掛在房檐下的獵被鷹走了。
獵人以為是狼吃了,不由分說便把狼趕了出去。
狼不斷徘徊在小屋附近,最後死在了那年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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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一匹狼,就要負責到底。
不要給了他溫暖,又折磨他,把他拋棄。
就像小說里資助沈澈的那對夫妻一樣。
我錯了。
沈澈的緒比普通人要更敏細膩。
就算說一百遍我們是一家人,他的心態也沒那麼快轉變過來。
在他眼里,是自己害收養家庭里的孩子進了醫院,難以想象,這幾個小時里,他的心是怎樣的煎熬。
而我怎麼能因為自己任,而讓他這麼難過。
我原本是想救他的啊。
我鼻尖一酸,眼眶紅了,聲音也帶了些哽咽。
「……對不起,我再也不會不聽話了。」
「是我吃完辣條又去吃雪糕,和你沒有關系。」
我爸了我倆的頭,對我道,「這次長記了吧,我給你規定的零食是為了你好,你還小,腸胃脆弱,等你長大了,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