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提了線的木偶,那他就是綁了線的水牛,一溜煙地從我這邊,一路順拐著去了教面前。
周圍一陣哄笑聲。
教臉格外地難看,他沉著臉看向小白,「有意思嗎?」
那表太過嚴肅,看得我都不由得替小白了把冷汗。
然而,小白自己似乎一點也不張。
他可能,真的是有社牛癥。
站在距離教一步遠的地方,直視著教那張沉的臉,小白還能一本正經,不慌不忙地朝他敬了個禮。
「報告教,沒意思,但我真順拐!」
教看他半晌,最后點點頭,「行,你們倆都順拐是吧?那就留下來練,練到不順拐為止!」
說著,教居然真的把我們倆留在場中央,讓我們倆來回不停地練習齊步走和正步走。
至于其他同學,則繼續開始正常訓練。
真是要命,隔壁連隊的同學們站軍姿,也不知是不是他們教故意的,讓他們集后轉,面對著我們站。
其名曰,要鍛煉他們的意志力。
而我和小白,則像兩個提線木偶一般,在他們面前來來回回地走著。
被上百人近距離看著,我張得腦子一片空白,腳步也一錯再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著他們都在笑我,心理力愈發地大。
小白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緒,轉頭看了我一眼,低聲音說道:「別張,他們都是看我的。」
說著,這人加快了腳步,一溜煙地從我邊加速順了過去,果然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目。
接著,那些站軍姿的同學們便有人笑出了聲。
然后——
我們這個隊伍居然奇跡般壯大了。
那邊的教把笑出聲了的幾個男生揪出來,也扔到了我們這邊一起齊步走。
我們學校的男生可能都比較逗比,一個個跟在小白后面走得虎虎生風。
也多虧了他們,替我吸引走了 99% 的目。
沒那麼張了,我順拐的病也自然而然地好了。
下午,聽見教說今天的訓練結束那一刻,我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
松了一口氣,我正琢磨著一會是去食堂吃飯,還是點個外賣麻辣燙時,小白忽然走到了我面前。
「怎麼說也是革命戰友了,加個微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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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居然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來。
我瞠目結舌:「教看見了要分你的。」
軍訓第一天教便說過規則,明令止訓練時佩戴手機。
再說,剛剛那飛一般的齊步走,這人居然都沒把手機給甩出去。
小白無所謂地挑挑眉,「沒事,先加個微信吧。」
我倆手一攤,「我……沒帶手機。」
我怎麼敢的。
「沒事。」小白似乎并不意外,「你報微信號,我加你就好。」
盛難卻,我只能乖乖報了號碼。
我們倆距離很近,大概只有一步遠,見他添加備注,我幾乎是下意識地眼看了一下。
結果,我是有些失的。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給我備注了三個字:小黑妞。
我:「……」
我給他取外號小白,他我小黑妞。
他禮貌嗎??
我低頭打量了一下迷彩服下出的手背,還算白皙啊,我有那麼黑嗎……
當然,以我的子,即便是糾結死,也不會開口問他,只會裝作沒看見,把這個備注自己咽下去。
和小白告了別,我獨自往宿舍走去。
沒辦法,我只能自我安——
黑妞就黑妞吧,其實也還好,如果他給我備注個「小屁孩」之類的,那才真正的社死呢。
晚上,我們宿舍開了個小型夜談會。
談話容讓我有些意外——
我們宿舍 7 個人,其中 4 人都明確表達了對小白的欣賞。
說實話,小白長相不錯,高長,皮白皙,五也端正,但是真的還沒到驚為天人的地步。
能讓他短時間收獲這麼多好,和他的子還真分不開關系。
談話容除了討論小白,還涉及到了我。
大家都表示很羨慕我。
我:???
當眾丟人了兩次,這有什麼羨慕的?
我上鋪的姐妹說了,要是讓我和周燁親接兩次,丟人我也認了。
對了。
周燁,是們打聽出來的,小白的名字。
不過——
我親的舍友們并不知道,當們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小白時,那位正主正和我微信聊天呢。
小白是個話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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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賊能說,從我回宿舍拿到手機同意了好友申請開始,他的消息就幾乎沒斷過。
各種各樣,千奇百怪,和他聊天似乎就不用擔心沒有話題。
比如:「你有沒有男朋友?」
「你會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嗎?」
「金金,你是不是腸胃不好?我有胃藥,你需要嗎?」
前面那些問題我都忍了,最后這個是什麼鬼?
不過,懦弱如我,糾結一番后,還是認真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腸胃好的,昨天是吃錯東西了,肚子不太舒服。」
「還有——」
我一下一下地敲著鍵盤:「我車銀鑫,不是金金。」
小白很快發來一個笑的表,并附帶一句話:「好好好,不是金金,是金金金。」
「……」
幸好,接下來的軍訓我都謹慎再謹慎,沒再出什麼岔子。
我終于順利地熬過了軍訓。
然而,我做夢都沒想到,我擁有一個格外八卦的輔導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