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一點開。
不得不說,徐曉悅很懂得拍照的藝,會在舉著干凈漂亮的餐食時無意間出自己纖細的鎖骨;會在著小貓的態圖裡嗲嗲地說一句:「小貓咪讓我問一問,對面的周先生有沒有想我呀?」
就連那張記錄著晚霞的風景照,也會通過對面的玻璃門映出窈窕的和化著致妝容的側。
看著看著,我忽然就笑了。
怪不得他們能聊得來呢。
畢竟渣男茶,都一樣的賤。
5
接起周宇電話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剛剛睡醒。
「你在哪?」
周宇著怒火:「你知不知道你一天沒回家,媽就整整了一天?」
我平靜地回他:「阿姨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你就放心把咱媽給一個外人?而且咱媽什麼況你不是不知道!已經完全糊涂了!阿姨弄不住,只能一遍遍給我打電話!」
不知是不是看到了什麼糟糕的場面,周宇徹底破防:「你知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家裡什麼樣子了?!商韻,你什麼時候才能擺清你在家的位置?!」
聽著手機那邊的咆哮聲。
我緩緩起,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水,聲音不疾不徐:「既然你說我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那你覺得,我該是什麼樣的位置?」
「你當然是全職……!」
周宇的話只說了不到一半。
我咽下那口水,清了清嗓子:「你是想說,我不過一個全職媽媽,吃喝全都要靠你,就像菟花一樣需要攀附在喬木之上,對嗎?」
周宇噎了噎:「我沒這個意思!」
「那就好。」
我笑了笑:「我需要提醒你,你是媽的兒子,兒的爸爸,也是這家裡的一份子。照顧家庭的責任自然也有你的一半。」
周宇反問我:「你什麼意思?」
我躺回大床上,慢騰騰翻了個:「我的意思就是,我現在需要休息,你媽,你來照顧。」
說完,我不等周宇再說什麼,直接就結束了通話。
暖的盞燈下,我在回復離婚律師的消息:「我知道這有困難。但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錢和兒,我都要。」
律師沒再說什麼。
就在我想關上手機、再躺一會兒時,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Advertisement
「我是徐曉悅。」
對面開門見山:「我想和你談談。」
6
如果忽略掉此刻糟糕的心,我會覺得夜晚的街景真的很。
車水馬龍,霓虹如流水。
「姐姐,很高興你能來。」
面前的徐曉悅卷著公主頭,一卓雅的短款,面容秀而又致。
我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並不對我的胃口。
「我知道我不該找你,我……我沒有資格。」
看著孩靦腆扭的模樣,我莞爾一笑:「你怎麼會沒有資格呢?你是我先生的同門師妹,現在又在他手底下工作,想要見我認識一下很合理的。」
徐曉悅愣了愣,似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
面帶尷尬,水汪汪的大眼睛轉了又轉:「我不是以這個立場找你的。」
「哦?」
我故作詫異,挑了挑眉:「那你是以什麼份來找我呢?」
徐曉悅咬住,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破釜沉舟:「我,我喜歡師兄!」
「已經很久很久了。」
想到什麼,又補充:「我認識師兄的時間比你久,喜歡他的時間也比你早。」
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強調時間,無非就是不想承認自己是第三者。
我在心裡「嘖」了一聲。
隨後驚訝地捂住:「啊?」
徐曉悅鼓起勇氣和我對視:「姐姐,同是人,你能理解我嗎?」
呵!
我平靜地看著,問道:「你既然喜歡我先生,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在他單的時候就表白?」
「因為,」支支吾吾:「我家裡條件不好,和師兄差距太大,自卑讓我無遁形……」
呵呵!
「所以你現在?」
我有點搞不懂的意思:「是條件好了,所以想主一次了?」
徐曉悅點點頭,又問:「姐姐你能理解我嗎?」
攥著擺,看起來很張:「我知道,你的家庭條件和師兄家裡也有些差距,但你的父母卻都是制,比我的父母要面多了。」
我聽得快要笑出來了。
是在干什麼,類比推理嗎?
好可笑的。
7
我原以為這次見面,徐曉悅會說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可我已經耗在這二十多分鐘了,依舊不明白為什麼一直要扯自己的家庭。
Advertisement
翻來覆去,甚至還有閒心和我說年因為沒有一件漂亮的服而不敢和其同齡的孩朋友。
我不明白,家庭條件和自己的心理活,是很值得拿出來讓別人評價的嗎?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
看到我不以為意的模樣,徐曉悅驀然紅了眼眶:「你是瞧不起我嗎?我雖然家庭條件不如你,但我比你努力!我學歷比你好,能力也比你強很多。」
為了讓我信服的論據,甚至還舉例說明:「我知道你是音樂生,是走捷徑才考上來的,如果你家裡沒錢培養你,說不定你連大學都考不上!」
我了太,莫名想嘆氣。
有些人真的自卑到骨子裡了。
我在和談破壞我家庭的事,卻非要來辯論藝生不如文化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