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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我才看到璽哥發了一個朋友圈,是醫院的天花板和他那四包得像粽子的手指。
配文是:【小難不死。】
我評論:【必有大福。】
一秒鐘后,他來私聊我:【喲,狗能吐象牙了?】
我翻了個白眼,心想算了,他那本來就不太好使的腦子,如今還泡了水,就不跟他計較了。
07
退出微信后,我照例去刷一刷微博,一眼就看到頂端那個悉的名字「賀洲璽」。
#賀洲璽疑似出車禍#
我心上一,找經紀人打聽況。
怎麼今天出車禍的人這麼多?
而這個時候,我的名字竟然和賀洲璽一起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熱搜榜。
#姜月荷 賀洲璽 配一臉#
我點進去,是那天西瓜 TV 年度晚會上,我和賀洲璽同框的截圖。
賀洲璽將獎杯遞給我,我和他的指尖相,兩個人同時向對方,他那雙看狗都深的眼睛里滿滿都是溫,而我的眼睛里似乎有萬千思緒。
我手指頓了頓,然后將這張截圖保存在了手機相冊。
話題下已經有「嗑學家」在嗑了:
【臥槽,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視是不含的接吻。】
【他們能不能真的在一起啊?就當是為了我!】
【這兩個人要是沒點貓膩,我吃,我真吃!】
但也有一些反對的聲音:
【醒醒,這兩個人本就不認識。】
【我賭最多一個小時,這條熱搜會被撤。我們家洲璽從不炒 CP。片都沒演過。】
【抱走月荷,子新歌人節上線,請大家多多支持~】
我躁的心臟突然就平息下來。
不到一個小時,我再一刷新,詞條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賀洲璽報平安。
08
其實我和賀洲璽也不算完全不認識,他高中的時候,學籍掛在我們學校,平時不怎麼來上課,但是考試的時候會到。
他比我大一屆,我高二那年初夏,他回學校來拍畢業照。
那時候我參加學校組織的校園歌手大賽。
主持人是我朋友,所以還沒等公布,率先恭喜了我:
「月荷,恭喜恭喜,無論是觀眾打分還是評委打分,你都是第一名!」
「拿了獎金,記得請我們喝飲料啊!」
「好!」我興高采烈,還說要請們喝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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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其他來當觀眾的人也紛紛祝賀我。
第一名有三千塊錢獎金,我都想好了怎麼花。
下個月是我妹的生日,一直想要一個相機,拿到這三千塊錢,我再從小金庫里面掏一點,就可以替實現這個愿。
誰知主持人老師宣布結果的時候,第一名卻了 17 班的一個男生何吉,他是主任的兒子。
我反應過來想上臺理論,被何吉推了一把。
他語氣狂妄:「做事不要這麼沖,我爸這麼含辛茹苦地為學校做貢獻,這個第一我不該拿嗎?」
我踉蹌兩步,后背卻抵住一個人。
賀洲璽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他手扶住我的胳膊:「當心。」
底下的觀眾比我先一步認出賀洲璽,觀眾席開始。
頒獎被迫暫停,學校的保安為賀洲璽開路,臨走時我聽見他對我說:「你唱歌很好聽。」
再后來,聽說賀洲璽把這件事捅到了校董會。
沒過多久,學校發出公告,經過調查,何主任存在收禮、威脅學生及家長、貪污公款等問題,而何吉因為有何主任這個后臺,校霸凌同學、收保護費。
所以何主任被撤職了,何吉也被勸退了。
學校在一次升旗儀式上,補上了屬于我的頒獎儀式。
我如愿地拿回了屬于自己的第一名。
當時現場混,而賀洲璽那一句「你唱歌很好聽」是對我莫大的肯定。
所以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他的這一句,我還是會覺得心中微。
我拿到獎金之后,還做了一面錦旗寄到賀洲璽的工作室。
但聽說賀洲璽的工作室每天都會收到數不清的禮,我那張錦旗被塵封在不為人所知的地方,也是理之中。
一如,我對賀洲璽的喜歡。
09
我頹敗地躺回床上,賀洲璽太過于耀眼了,而我們天差地別。
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本來已經要隨著時間磨滅了,但那天在西瓜 TV 的年度晚會上,可能是他的眼神實在是太溫了,以至于又讓我重新生出妄想。
在家宅了半個多月,周邊的外賣已經被我吃得差不多了,于是我嘗試跟著網上的教程自己做飯吃。
忙碌了大半天的姜師傅,看著自己研制出來的魔法藥水陷了沉默。
好在還有一個咖喱飯賣相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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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拍右拍,最后還加了一個濾鏡才發自己小號上。
璽哥聞著味兒就來了:
【你家這麼講究啊?】
講究?總歸是個好詞吧。
我心愉悅,角微勾,正準備回復他。
誰知下一秒,他又加了一句:【連嘔吐都裝盤子里。】
【審核是你親戚啊?這都不給你打馬賽克。】
了。
拳頭了。
我本來是正地嚼著里的飯,看到他這評論,富的聯想讓我開始犯惡心。
于是跑到衛生間大吐特吐了起來。
直到我不僅上吐,還開始下瀉了,我才意識到,自己這生理反應可能不是璽哥帶來的,而是我煮的那碗咖喱飯帶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