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煉問我：「你是真不記得我了？」
我疑地皺了皺眉頭。
當時看的第一眼，總覺是在哪里見過。
我陷了沉思。
在腦中翻遍記憶，終于想起了一段故事，男主角和他對得上臉。
我和他在同一個板社團，彼此都不。
一次社團開會，我穿了一條平時舍不得穿的漂亮子。
自信滿滿地走進階梯教室。
周圍的目全都在盯著我看，還在竊竊私語什麼。
直到我坐下后不到五分鐘，后面有男生小心翼翼地了一下我的肩膀。
段煉看起來很難為。
我以為是自己的春天來了。
不知道腦子當時什麼風。
口而出就是一句：「我掃你。」
段煉愣了一下。
「呃，不是……同學你子側邊拉鏈沒拉。」
我當場就石化了。
04
我在屏幕面前被這段人生里最尷尬的回憶控了十分鐘。
我著頭皮回復。
【往事灰，不必再提……】
陳思渝給我建議說：「你可以發紅包給他買點吃的，算是補償一下。」
這是個好主意。
我看了一眼媽媽給我打的三萬生活費，今天剛到賬。
【轉賬：188 元】
【轉賬：266 元】
【轉賬：500 元】
對面一直沒回復。
然后問：【你把我當什麼了？轉錢干嘛？】
我：【你別多想，就是給你轉一點神補償費，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怎麼覺解釋不清了。
是不是有點傷人自尊了。
段煉的「對方正在輸中」在頭頂閃爍許久。
他把全部轉賬都收了。
【這個活還有嗎？】
【我還能用相換錢不？】
我：？
兄弟，請自重。
05
我們學校附近的沙灘一時間為網紅打卡點。
商販也多了起來，養活了一大批人。
早上，我路過沙灘，看見段煉在冰激凌小攤打工。
本想繞道走，他卻住了我。
他環顧四周，很重地做了個巧克力冰激凌遞給我。
「送你吃，嘗一下。」
我有點懵，「我們現在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嘆了口氣：「跟我還這麼見外？」
我嘗了一口，好久沒吃冰激凌了。
香甜的味道瞬間抵達口腔。
中午，我去食堂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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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湘菜窗口又撞見了段煉，他正在練地打飯中。
「來吃飯啊？要點什麼？」
他給我打了滿滿的兩大勺。
盤子都快裝不下了。
我心里默默想，真是社會勵志好青年。
在學校努力學習還這麼努力賺錢補自己。
晚上，我和陳思渝去 KTV 唱歌。
端果盤進來的男生看起來高高帥帥的。
再定睛一看，怎麼還是段煉？！
和平時在學校里的清爽裝扮不同，這次是穿了一的服務式西裝。
在昏暗的燈下有一種清冷又魅的氣質。
確實長得很好看，難怪在學校一直都是討論的焦點中心。
他看到我的時候驚訝了一下：「伍齊眉？」
我倒吸一口涼氣：「段煉，你一天打十份工啊？」
段煉沉思了片刻，用手指頭算了算。
「五份而已，等我結束后還要去掃大街。」
我跟他道歉：「對不起啊，我不該問的。」
段煉心地把簽子一進蘋果里面。
「沒關系，下次常來。」
我對段煉的印象轉變了。
原來他是個這麼缺錢的落魄男大學生。
好可憐。
他離開后，陳思渝拽了拽我的袖子，眼神驚恐。
「眉眉，他平時跟你說話這麼溫的嗎？」
我吃了一塊蘋果，問：「怎麼了？」
陳思渝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我聽說他高中的時候經常打架，大家都怕他，對他避而遠之，而且他好像還是個母胎單，從不跟人談。」
「我還第一次見到他出這種笑容。」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能是……職業需要？」
完了，我心里的愧疚更重了。
06
為了表達心，我天天去支持段煉的工作。
他擺攤，我請整個宿舍去吃。
他打飯，我等他結束后一起吃飯。
他賣酒，我經常過去買幾支高價的。
陳思渝都說我變了散財子。
只對段煉一個人散。
網上對那條視頻的關注度也逐漸下降。
自從視頻出去，我的社件經常收到一個人的擾私信。
【妹妹，你長得完全是我的理想型，缺錢嗎？有男朋友嗎？？？】
【可以跟哥哥出來一下嗎，給你買茶。】
我把他拉黑了。
那天晚上，我去吃完夜宵回學校的路上，總覺背后有人在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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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頭觀察了一下，后面一直有個戴帽子和口罩的胖男人。
我越走越快，把自己的服往上拉了拉。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張。
回去后，我立馬就報了警。
那人換了號碼給我發消息：
【嘿嘿，拉黑也沒用的哦。】
我皮疙瘩掉了一地。
究竟誰說沒有好的國產恐怖片？
我想了對策，在校園墻發了一條匿名的帖子：
【我是在校學生，想雇個男大當保鏢，有點實力，價錢可以談。】
原本以為會沒人鳥我。
結果，這條帖子引來了好多人回復：
【姐姐別要卡這麼死嗎？】
【我是男大，聽到了嗎？我是 boy big。消息沒發出去，你沒看見？那我再說一次，我是男大（此條信息黑加）。】
【太有實力了姐，還需要人嗎姐？】
【我我我，我來應聘，可以表演絕活！】
【181，小帥，健，可以以一敵十，考慮嗎？】
我角上揚。
有錢這麼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