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流傳著一個奇怪的傳言。
有一些居無定所的流浪漢會潛進別人的家里,然后像寄生蟲一樣生活下去。
我知道這不是謠言。
因為我就是這只寄生蟲。
更幸運的是,我了。
我上我的宿主。
01
今天是我和林初霽同居的第十天。
一如往常,等出門上班后,我從床底慢慢爬出來。
我邊用初霽的牙刷刷牙,邊探頭朝窗外看去。
連續一周的雨天氣,終于放晴了。
難怪今天初霽穿上了高跟鞋,想起早上的驚鴻一瞥,我忍不住心神漾。
黑包裹著白皙筆直的長,再往上是纖細的腰肢,彎腰穿鞋時,甚至出了一點春。
我看著臟簍里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啊,好香。
是初霽的味道……
將浴室所有的東西歸原位之后,我才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廚房。
從昨晚空腹到現在,我早已經得前后背。
令人失的是垃圾桶里幾乎沒有什麼食。
初霽是個有材焦慮的小姑娘,所以冰箱里的食并不多。
一盒蛋,兩顆蘋果,三瓶牛,還有冷凍柜里用黑塑膠袋裝著的豬。
因此我不敢吃冰箱里的食,怕會被發現,只能喝了幾口已經開封牛充。
牛很甜,我了角,猜測是因為這瓶口曾經被初霽的櫻桃小吻過。
喝完牛,我撲到了床上,上面還殘留著初霽的余溫。
我將臉埋在枕頭上,了鼻子,汲取著初霽的味道,這覺就像的環住了我。
我忍不住將上的服了個,然后用被子將自己裹住。
閉上眼睛,我和初霽的相在一起,就像一對相依相偎的夫妻。
床單上還有一頭發兒。
我出舌頭了,眉頭一皺。
怎麼咸滋滋的?
而且也不對,初霽的發是棕褐的,但這頭發卻是黑的。
02
快樂的時總是短暫的。
時間很快來到了四點,初霽快回來了,我只能先出去躲一躲。
初霽的家只有一室一廳,除了床底幾乎沒有藏的地方,為了保險起見,我只能在深夜睡著之后,再悄悄從窗戶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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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車水馬龍,我又恢復了城市流浪者的份。
蓬頭垢面,衫襤褸。
路過的人或是厭惡,或是同的目落在我的上,偶爾有幾個同心泛濫的人會扔幾個幣到我的面前。
我躺在公園的長椅上,著日落最后的余暉。
耳邊卻突然嘈雜了起來。
我皺著眉頭從椅子上爬起來,不遠好像有人吵起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老吳?」
老吳是我流浪時認識的朋友,我們倆經常在西郊公園這一帶撿垃圾。
「這幾天你沒來所以不知道,最近啊有個瘋婆子到發傳單,說是兒不見了!」老吳「嘖嘖」了兩聲:「看到年紀和兒相仿的小姑娘,就抱著人家不撒手,這不就吵起來!」
我撿起飄到我腳邊的尋人啟事。
右上角有一張單寸照片,是個年輕的姑娘,二十出頭的樣子,笑起來角有兩個小梨渦。
我好奇地問道:「咦,這個姑娘咋走丟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我咋知道。」老吳聳聳肩,「這小姑娘的爸媽聯系不上兒,就從老家趕過來,結果本找不到人。
「報警也沒用,都一個月了還沒消息呢!」
據我的經驗來看,年人失蹤不是被拐就是被殺。
我看著尋人啟事上正值青春年華的孩,忍不住同地搖了搖頭。
一旁的老吳嗤笑道:「你還可憐人家,走丟了還有家人找,像我們這種人死了都沒有人會在意!」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現在的我和他可不一樣。
我有家了!
轉眼到了初霽的下班時間。
我和老吳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開公園。
臨走前,我總覺得有一道視線如影隨形。
一轉頭,就看到那個瘋人趴在行李箱上哭得歇斯底里。
我心里暗嘆了一聲,也是個可憐人。
03
初霽上班的公司離西郊公園近的,步行十五分鐘就到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我剛到,就上從寫字樓里出來的初霽。
穿著修的白襯,角塞進了黑包西裝短里,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副模樣的初霽,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一雙眼睛死死地粘在的上,舍不得移開。
「那邊有個流浪漢一直盯著我們,初霽我們換條路走!」一個站在初霽旁邊的老人嫌惡地瞥了我一眼,拉著初霽的胳膊準備往另一條小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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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初霽的目掠過我之后驟然停住了。
「咚。」
「咚。」
「咚。」
下一秒,竟然踩著高跟鞋向我走了過來。
難道認出我了嗎?
「你好?」
初霽立定在我面前,歪著頭看著我。
目相的瞬間,我覺像是被什麼東西一瞬擊殺,心跳如戰鼓擂。
我不合時宜地分神了。
「你好?」
直到我的角開始不控制地搐,提醒我盡快回復。

